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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峰會當天。

我早上六點就醒了。

洗漱完,換了一身正裝。這套西裝是弗蘭克去年送我的,意大利手工定製,他說"做報告的人得有做報告的樣子"。

鏡子裡的人看著還不錯。

身高一米八五,五年的實驗室生涯沒把身材搞垮,反倒因為在海德堡養成了晨跑習慣,線條很利索。

我爸坐在客廳,穿了一件他壓箱底的中山裝,紐扣係得一絲不苟。

我媽穿了一件藏藍色的外套,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緊張得像要去參加家長會。

"走吧。"

峰會的組委會派了商務車來接我。

司機打開後車門的時候,我爸愣了一下。

"這是……接你的?"

"嗯。"

"專車?"

"對。"

我爸沒再說話,但上車的時候背挺得直了一些。

到了會展中心,主入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來的全是業內大佬,製藥集團的CEO、高校的院士、醫院的首席專家,一個個西裝革履。

正門口的巨幅海報在陽光下格外醒目,"Dr. Y. Gu"的名字高懸在最中間。

我媽仰頭看了一眼,小聲嘀咕:"這個Y. Gu,到底是誰啊,名字掛這麼大。"

我沒回答。

組委會的周助理在貴賓通道口等著,看到我,立刻迎上來。

"顧先生,一切就緒。休息室在三樓,您隨時可以上去準備。這兩位是?"

"我父母。幫忙安排前排的座位。"

"沒問題,VIP第一排。"

周助理把我爸媽帶走了。

我一個人往三樓走。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顧衍?"

我回頭。

蘇瑤站在大廳中間,穿了一條米白色的長裙,旁邊是錢宏遠。

錢宏遠今天打扮得很精神,深藍色西裝,胸口別著一枚宏遠製藥的鑽石讚助商徽章。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個是蘇國棟,另一個是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氣場很足。

那應該就是錢德厚了。

錢宏遠的父親。宏遠製藥的老板。

那個曾經想跟我導師談HX-7授權的人。

"喲,巧了。"錢宏遠笑著走過來,"你真來了?坐哪個區?要不我幫你升個位?讚助商有特權。"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善意,那種"我比你強太多所以可以大方一點"的善意。

蘇瑤站在他身後,微微皺了下眉,但沒說話。

蘇國棟看了我一眼,倒是笑著點了下頭:"顧衍來了啊,好好看看,開闊眼界。"

我把目光從他們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

蘇國棟,蘇瑤,錢宏遠,錢德厚。

四個人,四種表情。

一個敷衍,一個回避,一個居高臨下,一個麵無表情。

"不用了,"我說,"我座位在樓上。"

錢宏遠愣了一下:"樓上?樓上是報告人和評審委員的區域,你……"

我沒解釋,轉身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我看見錢德厚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種眼神,不是輕視。

是一個浸淫行業幾十年的老狐狸,嗅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味道。

三樓的休息室很安靜,落地窗外能看到整個會展中心的廣場。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最後過了一遍今天的報告內容。

四十五分鐘的報告,二十張幻燈片,每一頁都是我三年心血的凝縮。

HX-7的分子設計、動物實驗數據、一期臨床結果、二期臨床的初步反饋——所有數據鏈完整閉合,沒有任何漏洞。

弗蘭克說過:"你這個成果不是去參加峰會的,是去重新定義峰會的。"

九點五十,周助理敲門。

"顧先生,準備入場了。"

我合上電腦,起身。

走廊裡遇到了幾個同行,有國內的學者,也有國外飛來的。

一個來自約翰霍普金斯的白發教授看到我,老遠就喊了一聲:"Gu!My God,你比照片上年輕多了!"

"Professor Williams,好久不見。"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壓低聲音:"今天下麵坐了至少六家世界五百強藥企的CEO,你準備好了嗎?"

"隨時。"

他豎了個大拇指。

十點整。

主會場的大門打開。

上千人的會場座無虛席,燈光從四麵八方彙聚在演講台上。

巨大的LED屏幕亮了。

上麵出現了兩行字——

"特邀主題報告"

"Dr. Y. Gu:新一代靶向免疫抑製劑HX-7的臨床突破與未來展望"

主持人走上台,聲音通過環繞音響鋪滿了整個大廳。

"女士們、先生們,今天的主題報告人,是近十年來全球免疫學領域最令人矚目的青年科學家。他二十四歲在《Nature Medicine》發表封麵論文,二十五歲主導了HX-7的核心研發,二十六歲完成了一期臨床試驗並取得了裡程碑式的成果。今年,他隻有二十七歲。"

"他就是——來自德國海德堡大學的,Dr. 顧衍。"

大屏幕上,"Y. Gu"三個字母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兩個清晰的漢字——

顧衍。

會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我從側幕走上台。

聚光燈打在身上,有一瞬間的刺眼。

但我沒有眨眼。

我掃了一眼台下。

VIP第一排,我爸我媽坐在那裡。

我媽的手捂著嘴巴,肩膀在抖。

我爸直挺挺地坐著,一動不動,但他的眼睛紅了。

再往後幾排——讚助商席位。

錢宏遠的臉,從玩味變成了空白。

蘇瑤的手裡那杯水,已經灑了一半在裙子上。

蘇國棟張著嘴,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而錢德厚——這個老狐狸,臉上的表情最精彩。

他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雙手撐在膝蓋上,瞳孔微微收縮,嘴唇動了兩下,像是在反複確認什麼。

他確認的是:那個他曾經發郵件求合作的"Dr. Y. Gu",就是坐在台上的這個年輕人。

就是他兒子搶走未婚妻的那個,被他們全家嘲笑"沒本事"的那個。

顧衍。

我拿起話筒,聲音平靜。

"大家好,我是顧衍。"

"今天,我想跟各位分享一個故事。三年前,我在海德堡的實驗室裡,第一次合成出了HX-7的先導化合物。那天晚上,我的導師弗蘭克教授跟我說了一句話——"

"他說:'顧,你手裡拿著的這個分子,將來會救很多人的命。'"

"從那天起,我隻做了一件事——把這個分子,變成真正的藥。"

台下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掌聲再次爆發。

這一次,比剛才更響。

我開始正式報告。

每一頁幻燈片切換的時候,台下都有人發出低低的驚歎。

當我展示二期臨床的初步數據——器官移植排異反應的有效抑製率達到97.6%的時候,整個會場炸了。

有人站了起來。

一個,兩個,十個。

最後,全場起立。

掌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我在台上站著,目光穿過那片掌聲的海洋,落在讚助商席位上。

錢宏遠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他旁邊的蘇瑤,終於抬起了頭。

她看著我。

眼睛裡的情緒太多了,多到我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我移開了視線。

報告結束後,我還沒走下台,就被圍住了。

各大藥企的代表蜂擁而上,名片像雪片一樣往我手裡塞。

"顧博士,我們輝瑞對HX-7非常感興趣——"

"顧先生,羅氏這邊有誠意——"

"Dr. Gu,諾華願意開出最優的條件——"

我一一接過名片,禮貌地笑了笑。

然後,我看到了人群外麵的錢德厚。

他沒有擠過來。

他隻是站在讚助商席位的通道口,雙手插在褲兜裡,臉色很複雜。

他身後,錢宏遠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蘇國棟更慘,整個人縮在椅子裡,像是恨不得把自己折疊起來塞進縫隙。

周助理在旁邊小聲提醒我:"顧先生,錢德厚先生說想跟您單獨聊幾分鐘,您方便嗎?"

我想了一下。

"。鐘分十等他讓"

"。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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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響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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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麵一見能們我,衍顧"

。鐘秒幾了看字行這著盯我

。下朝幕屏,去過了翻機手把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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