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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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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還沒醒,手機就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

"請問是顧衍先生嗎?我是國際生物醫藥峰會組委會的工作人員,姓周。顧先生,您今天方便來會場對接一下流程嗎?明天上午的主題報告,我們需要跟您確認一些細節。"

"可以。地址發我。"

掛了電話,我洗了把臉出門。

我媽已經在廚房煮好了麵條,兩個荷包蛋臥在上頭。

"衍兒,吃了再走。"

"媽,我中午可能不回來了。"

"去哪?"

"辦點事。"

我媽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這輩子最大的優點就是——信我。

哪怕全世界都說她兒子沒出息,她也從來沒說過一句重話。

我吃完麵出門,打車直奔會場。

江城國際會展中心,這座城市最大的會展建築,鋼化玻璃的外牆在陽光下閃著光。

門口已經有工人在布置了。

巨幅海報掛了三層樓高,上麵寫著——

"第十七屆國際生物醫藥峰會·江城站"

"特邀主題報告:新一代靶向免疫抑製劑HX-7的臨床突破"

"報告人:Dr. Y. Gu"

我的名字,就掛在那裡。

顧衍這兩個字在國內沒人認識,但Y. Gu這個代號,在過去一年裡,已經登上了《Nature Medicine》和《Cell》的封麵。

對接很順利。

組委會給我安排了主會場第一個報告位,時長四十五分鐘,規格是這次峰會的最高級別。

周姓工作人員全程陪同,態度恭敬得有些過分。

臨走前他壓低聲音跟我說:"顧先生,實不相瞞,您這次的報告已經引起了國內外十幾家藥企的關注。明天會場的企業席位已經全部售罄了。"

我點了下頭:"知道了。"

走出會展中心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微信。

發消息的人讓我意外——蘇瑤。

"顧衍,昨晚的事……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來。"

"我沒有故意瞞你,是我爸不讓說的。"

"你能理解我嗎?我們五年沒見了。這五年你什麼消息都不給我,我不知道你在國外到底在做什麼。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三條消息,發得很快,像是早就編輯好了的。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幾秒。

"你能理解我嗎"——這六個字,以前她不是這麼用的。

以前她說的是"我理解你"。

現在變成了"你能理解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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