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安慰
01
哈利離開後,餐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每個人都麵麵相覷,臉色沉重地看著彼此。
空氣壓抑又窒息。
“OK,真是謝謝你們,太有幫助了!”
羅恩猛地站了起來,看上去很是崩潰。
“我第一次看哈利這麼生氣……原本我以為哈利在開學前就會原諒我和赫敏的——現在看來,他可能想要和我們絕交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懊惱又抓狂。
赫敏緊張地看著他,不安地擺弄著手裡的叉子。
“我是說……你們確實很過分不是嗎?”羅恩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難看。
“我和赫敏也很過分,但至少我們意識到了這一點,並且努力想要爭取哈利的原諒。”
“哈利說的對,從一年級到現在,我和赫敏一直陪在他的身邊——每一年我們都被卷入一些事情裡,而你們對一些信息的隱瞞真的一點都沒有幫到我們。”
“一年級他自己麵對了伏地魔,二年級時他獨自一人麵對蛇怪,三年級的攝魂怪、四年級伏地魔在墓地複活……他都是一個人經曆的。”
“你們不可能在他經曆了那麼多之後,現在跳出來告訴他——你什麼都不要管,你還小,你離生死很遠。”
“不,不是這樣的!”
羅恩狠狠地搖了搖頭。
“哈利每年都在生死關頭徘徊!他有權利知道那些威脅他生命的東西,他也有權利自己做出判斷!”
“我們是未成年!我們不是白癡!”
羅恩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像是泄了氣一樣,整個人都蔫了下來。
他環視了眾人一圈,絕望地歎了口氣。
“我真的應該在哈利之前說的……這說不定會是他原諒我的加分項——”
“走吧,赫敏。”
羅恩拍了拍她的肩膀。
“讓我們去看看哈利想不想見我們……如果不想,我們就完蛋了。”
他苦著臉咒罵了一句。
“該死!我們怎麼天真地以為這些大人會幫我們消除哈利的怒火呢?”
他聳了聳肩,快步離開了餐廳。
而赫敏則是磕磕絆絆地站了起來,她父母對她的教育讓她無法對著其他人說出冒犯的話。
但是,她還是停了下來,誠懇地看著他們。
“哈利有知情權……伏地魔不會因為他未成年就放過他,如果那樣,他當初就不會對著一個隻有一歲多的孩子下手了。”
說完,她沒有去觀察其他人的表情,而是快步追上了羅恩。
02
哈利重重地砸上了門,覺得憤怒把他的呼吸都燒得燙人。
他太生氣了,對鄧布利多、對所有人!
他們隻是把他當成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他真的想做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可是顯然他沒有那個機會!
挎包又開始隱隱發燙,哈利打開挎包,將日記本從裡麵拿了出來。
【我聽見了你的聲音。】
克洛伊在上麵寫了一句話。
‘你聽見我和他們的爭吵了嗎?’
【嗯。】
克洛伊簡短地回答道。
【似乎真的是那樣,隻有在你情緒激動的時候,我才能聽見你的聲音。】
‘或許我不該那樣冒犯他們……但我不後悔……’
哈利有些挫敗地捂住臉。
‘你覺得他們會正視我的憤怒嗎?還是依然像以前那樣遮掩。’
克洛伊看著那行字,給不出什麼回答。
她無法預知那些人的想法和行動,她隻能看見哈利的痛苦和無助。
她好想讓那些人都睜大眼睛看看哈利的掙紮,或者讓那些人把哈利這個暑假的絕望和孤獨都經曆一遍。
沉默不夠、輕飄飄的道歉也不夠,一定要他們都經曆一遍才算數。
克洛伊注視著、憤怒著、突然一股愧疚感包裹了她——如果她能早點陪伴哈利就好了,如果她能幫哈利解決那些痛苦就好了。
她似乎隻能待著這個日記本裡,無用地注視著他的掙紮,聽著他撕心裂肺的控訴——
然後,什麼都做不了。
無力而且沒用。
克洛伊突然對那些人萌生了一種更大的憤怒。
如果連她——一個跟哈利認識了短短幾周的未知記憶都能共情他的處境——
那那些和他呼吸著同一片空氣,胸腔裡跳動著溫熱心臟的人,為什麼不能體諒哈利呢?
為什麼沒有人關心——
一個15歲的孩子,他在經曆了生死,在看到同伴在麵前死去後,會承受著多大的心理壓力呢?
為什麼要把他丟給一個根本不關心他的家庭?
為什麼能夠狠心地拒絕他焦躁的模樣,不告訴他一點消息,讓他在漫長的等待裡一點點相信自己被拋棄了呢?
那些真正和他相處的人,那些能觸碰到他的人,為什麼可以看著一個本來就血淋淋的孩子把自己折騰到更加頭破血流呢?
克洛伊知道哈利需要的是什麼。
他或許不需要真正的全部消息,但他需要一個擁抱,一個理解的眼神,和不加敷衍地溫聲安撫。
隻要他們有一個人出現,緊緊地抱住他,信任地注視著他,然後誠懇地告訴他——他們對於一些事情有著實在不能說的苦衷,但是這段時光會過去的,他不會一直一個人掙紮,他們在守護著他。
哈利會理解的。
克洛伊知道,哈利會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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