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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質問(下)

留下來吃晚餐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韋斯萊一家——比爾也在這裡。

但是查理仍然在國外,不過聽說,他也加入了鳳凰社。

西裡斯、萊姆斯、唐克斯、蒙頓格斯還有瘋眼漢。

鄧布利多不在,哈利猜,他一定是會議一結束就離開了。

這讓他有些生氣和失望。

鄧布利多甚至不願意見到他。

瘋眼漢原本是想要離開的,但是唐克斯很熱情地邀請他留下來吃完晚餐再走。

“你這麼著急離開做什麼呢?回去吃豆子罐頭麼?”

瘋眼漢臉上出現了一種被拆穿後的氣惱,但還是敲了敲桌子,坐了下來。

地下室的廚房裡亂糟糟的,上麵堆著一些羊皮紙,哈利在莫麗嘟囔著收拾起那些東西前瞥了一眼,他肯定,上麵記載著剛剛的開會內容。

“我可以和你一起喝一杯。”西裡斯衝瘋眼漢抬了抬下巴,用魔杖召喚來了一瓶火焰威士忌。

哈利注意到,他的身上一直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西裡斯看起來並不熱情,他的頭發有些過於長,微微遮住了眼睛,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頹廢。

“所以,哈利,你的暑假怎麼樣?”

西裡斯一邊往幾個古老的銀質酒杯裡倒著酒,一邊問道。

“如你所見,很糟糕。”哈利扯了扯嘴角,看著唐克斯興致勃勃的想要幫莫麗。

哈利肯定莫麗並不需要,她看唐克斯的目光有些嫌棄,似乎覺得她笨手笨腳。

但就哈利認識唐克斯的這短短幾個小時,就看見她被各種各樣的東西碰到或者絆倒不下四次,哈利覺得他能夠理解莫麗。

“被忽視、差點被攝魂怪親吻、外加惹上了魔法部的官司。”

隨著哈利的話,赫敏、羅恩還有那天負責監視他的蒙頓格斯都露出羞愧的神色。

哈利饒有興趣地看向西裡斯:“說實話,我有考慮過要是被退學就跟你一起去流浪,克洛——”

哈利猛地頓了一下。

“我考慮過,澳大利亞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是嗎?”西裡斯看起來興奮了不少,“但說實話——你的暑假比我有趣多了。”

說著,他的眉眼間染上了陰鬱,看起來有點兒消沉。

哈利不解地看向他。

刨除掉克洛伊的部分,當然他也不會跟任何人提起,他不覺得他的日子有趣在哪裡。

“起碼你還能出去走走,或者和攝魂怪搏鬥。”西裡斯往後靠在椅子上,隨意將幾杯酒飄向瘋眼漢、萊姆斯、蒙頓格斯還有亞瑟麵前。

莫麗不滿地瞪了亞瑟一眼,亞瑟縮了縮脖子,卻沒有把酒移開。

“而我——我隻能待著這個該死的房子裡!”

西裡斯環顧了一周,冷笑一聲。

“順便一提,這是布萊克家的房子,現在是屬於我的。”

“我從小在這裡長大,我立誌要永遠逃離這裡。”

這讓哈利對西裡斯產生了深深的同情和理解。

他突然好受了些,為有人跟他是一樣的處境。

“就像我一直想要離開德思禮家,卻不得不一整個暑假被困在那裡。”哈利淡淡地說道,“那真是個有趣的體驗。”

西裡斯愣了片刻,然後放聲笑了出來,聲音有點像犬吠。

他緩了緩,抹掉了眼角的淚水。

“不知道這樣會不會讓你好受一點——”

“我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在這棟房子裡待著,還要聽我最討厭的人——斯內普,長篇大論他的任務報告,順便還要被他嘲諷。”

西裡斯咧了咧嘴,露出他潔白而鋒利的牙齒。

哈利覺得,他絕對想變成大腳板然後咬上斯內普。

“這對我很有安慰。”哈利點了點頭。

“停下你們的比慘大會吧。”萊姆斯無奈地看著他們,“該吃晚餐了。”

晚餐很豐盛。

黃油啤酒、奶油燉菜,還有現烤的吐司麵包。

甜點是大黃麵包屑和蛋奶糕。

哈利感激這頓晚餐,他終於不用在女貞路吃那些乾巴巴的沙拉了。

他吃的很沉默,一直在就著蒙頓格斯吹噓自己生意的發言和比爾他們討論妖精的聲音,專心對付眼前的食物。

赫敏和羅恩有在偷偷關注他,似乎是看到哈利在專心吃東西,放下心來。

一個開始看唐克斯變化著自己的五官,一個則開始聽蒙頓格斯的講話。

在甜品差不多結束後,西裡斯突然說話了。

“說實話,哈利。”他往口裡灌了一口酒精,“我很吃驚,我還以為你到這裡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伏地魔呢。”

原先餐廳裡輕鬆愉快的氛圍瞬間變得緊張起來,伏地魔的名字讓餐桌旁的人們不約而同露出警惕和驚恐的神色。

哈利慢慢放下了叉子,手搭上了腿上的小挎包。

那裡裝著日記本。

他剛剛到餐廳時,比爾還好奇過他這種奇怪的打扮。

哈利隻是敷衍說,他忽然覺得這樣比較好看。

“我正在配合你們。”

哈利的語氣有些冷淡。

“配合什麼?”

唐克斯按耐不住問道。

“配合你們做一個愚蠢且不知世事的孩子,假裝信任你們可以解決一切,就像你們暑假想要我做的那樣。”

哈利諷刺道。

赫敏和羅恩雙雙放下刀叉,不安地對視了一眼。

“不要這樣陰陽怪氣的說話,鄧布利多做的一切都是有道理的。”瘋眼漢不滿地看著哈利,他的那隻魔眼不太順暢地晃了一圈。

“嗯哼,當然有道理——把我當傻子戲耍,然後派人監視我——”

哈利提高了聲音,打斷了萊姆斯想說的話。

“就是監視!不要提保護!不然我不會一個人麵對攝魂怪!”

“我真的想不明白,或許你們真的聰明嗎?渴望我在假期信任你們能把一切解決好,在女貞路開心地度過暑假?”

哈利冷笑了一聲。

“我們都是有經驗的巫師,而且我們成年了,你——”

“我還是個孩子。”哈利接過了比爾沒說完的話。

“提醒一下,你們這些值得信任的成年巫師,沒有出現在墓地裡拯救我,或者阻止伏地魔複活。”

“包括鄧布利多。”

【值得信任的成年巫師】這幾個單詞,哈利讀得極其怪異,帶著赤裸裸的不屑。

“倒不是說我期待你們能做些什麼,但這恰恰能夠說明為什麼你們在我這裡並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度。”

“你們總不能苛刻地要求我每次生死之際都隻能依靠自己,然後在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之後就盲目地信任你們可以完全處理好。”

餐廳裡變得格外安靜,每個人的臉色都在不停地變化。

有些人看起來很羞赧,而有些人則看起來很難堪。

也有人看起來很佩服,尤其是弗雷德和喬治,他們看起來幾乎要給哈利鼓掌歡呼。

大多數人,尤其是那些長輩,看起來想說些什麼,卻找不到辦法來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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