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南瓜汁和魚湯
霍格沃茲的開學晚宴,一如既往的隆重。
分院帽的聲音與為新生們的歡呼此起彼伏,然而詹姆斯的注意力卻全不在此。
他的肚子早已在抗議,偏偏還得熬到冗長的分院儀式結束。
今年,禮堂裡比往常多了許多出身麻瓜的孩子。
格蘭芬多的一年級新生裡,就有好幾個麻瓜出身的孩子,正帶著好奇又局促的眼神四處張望。
莉莉和瑪麗正耐心地為他們解釋學院生活的點滴。
“詹姆斯,你看著莉莉的眼睛都快掉出來了。”瑪麗忽然側過頭看向詹姆斯,語氣調侃。
西裡斯懶洋洋地撐著下巴,打了個哈欠:“原諒他吧,他可是和莉莉花兒失聯了整整一個暑假。”
馬琳忍俊不禁:“都四年級了,詹姆斯居然還沒弄清楚莉莉家的地址。”
詹姆斯擺出一副痛徹心扉的神情:“莉莉還成功策反了萊米,勒令他不許告訴我!這才是最致命的背叛!”
萊姆斯充滿歉意地衝詹姆斯笑了笑。
莉莉聞言終於忍不住,轉過身來,眼神冷冷地掠過詹姆斯:“要不然呢?你是想讓我每天都被你的貓頭鷹轟炸嗎?”
“每天?”西裡斯壞笑著搖了搖手指,“錯了,他會每個小時都寫一封。”
詹姆斯則得意洋洋地點了點頭,仿佛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莉莉回了西裡斯一個堪稱完美的假笑,乾淨利落地轉身,徹底斷絕了和他們的交流。
“唉,鄧布利多校長什麼時候才能講完?我快餓死了。”詹姆斯忍不住抱怨。
“對啊對啊,好餓。”彼得急忙點頭附和。
“彼得,你還餓?”西裡斯挑眉,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火車上那三塊蛋烘糕是誰吞下去的?”
彼得訕訕地笑笑,縮了縮脖子。
“彼得還在長身體呢。”萊姆斯溫和地打了個圓場。
終於,鄧布利多結束了冗長的致辭。
他輕輕一揮手,豐盛的食物接連出現在長桌上。
烤肉的香氣與甜點的奶香交織在一起,引得不少一年級的新生們忍不住驚呼。
詹姆斯早已駕輕就熟地倒了一大杯南瓜汁,然後毫不猶豫地加了整整六勺糖進去。
而他身邊人對這種行徑早就見怪不怪。
西裡斯看見詹姆斯滿意地端起杯子,豪爽灌下一口。
下一秒,詹姆斯臉色驟變。
“噗——!”
一大口南瓜汁被詹姆斯毫無預兆地噴了出來,他的臉痛苦地扭曲著,被嗆得咳嗽連連。
西裡斯憑借著自己敏捷的身手,動作利落地往旁邊一閃,僥幸避開了南瓜汁的攻擊。
西裡斯幸運地閃過了那一口噴出的南瓜汁,可倒黴的卻是他身後的穆爾塞伯。
穆爾塞伯正背對著他們,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他的頭發和衣服瞬間滿是橙色汁液。
“詹姆斯·波特,你瘋了嗎!”坐在對麵的埃弗裡親眼目睹全程,立刻拍案而起,憤怒的吼聲在禮堂裡炸開。
“梅林的胡子!”穆爾塞伯猛地從長椅上跳了起來,滿臉厭惡,憤怒與惡心混雜在一起。他急切地揮動魔杖,給自己施了清理咒。
一旁的斯內普冷冷地嗤笑,毫不留情:“是不是在家被當成親親小寶貝寵壞了?腦子養廢了,連喝個南瓜汁都能噴出來?”
格蘭芬多長桌這邊,也有不少人擔心地盯著詹姆斯。
西裡斯動作很快,在詹姆斯噴出南瓜汁的瞬間,便抓起那杯還剩下的飲品,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杯中液體。
“怎麼回事?這南瓜汁有問題嗎?”
坐在詹姆斯身邊的彼得小心翼翼地拍著他的背,看著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滿臉擔憂。
萊姆斯則是立刻遞上了一杯水:“來,漱漱口。”
詹姆斯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接過杯子,急急喝了一口,用力漱了漱口腔。
“咳——咳咳!這東西……怎麼喝起來像魚湯一樣!”他痛苦得整張臉都皺成一團。
入口的那一瞬間,他清楚地感受到,杯中並非熟悉的南瓜香甜,而是一股陌生的,帶著些許腥味的魚湯。
西裡斯眯起眼,神色立刻警覺。
他清楚詹姆斯的口味,詹姆斯厭惡海鮮,尤其對魚類避之唯恐不及。也難怪他反應會如此強烈。
西裡斯湊近杯口細聞,卻隻嗅到甜膩的南瓜香氣。
他遲疑了一瞬,索性抿了一口,隨即目光古怪地看向詹姆斯。
“沒有啊,就是普通的南瓜汁。”
“怎麼可能?”詹姆斯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西裡斯神情認真地點了點頭。
萊姆斯也俯身聞了聞,確認道:“我也是,隻聞到南瓜汁的味道。”
詹姆斯頓時有些動搖。
他了解西裡斯和萊姆斯,他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他。可剛才那股魚湯味,卻又真真切切、讓他作嘔。
他猛地伸手,將那杯南瓜汁奪了回來,咬牙道:“讓我再試一次。”
艾芙琳今天過得並不順利。懷特夫人刻意拖延,直到很晚才肯放她離開。等她趕到布斯巴頓,晚餐早已結束。
不過一想到小梔轉述的,亞曆山大在懷特莊園因作業而幾近崩潰的慘狀,以及那場雞飛狗跳的混亂,艾芙琳的心情就輕鬆了不少。
餐廳裡隻剩下些殘羹冷炙。
幾截硬邦邦的法棍,還有一點已經涼透的法式雜魚湯。
艾芙琳對家務魔咒素來不上心,也懶得特地去加熱。她隨意舀了一碗,獨自找了個角落坐下。
她今天滴水未進,此刻真的餓壞了。
勺子送到唇邊時,她心裡已有準備。
冷掉的湯多少會有些腥氣,但她向來偏愛這道湯品,自覺完全可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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