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幻聽
臨近開學的前一天,詹姆斯正趴在書桌前奮筆疾書。
“我真的不明白,我們都快把阿尼馬格斯練成了,為什麼還要寫這些無聊的變形術論文!”他一邊皺著眉,一邊拿西裡斯的論文作參考,嘴裡嘟嘟囔囔個沒完。
西裡斯整個人攤在地毯上,仰躺著把一顆蘋果拋向半空,接住,再拋起。看起來無聊到極點。
“別惹米妮生氣,小詹米。小心她心情不好,直接把你下學期的魁地奇禁賽。”
西裡斯話音剛落,一顆蘋果“嗖”的一下砸向他。
他手腕一翻,利落地在半空中把它抓住,順便歪著頭衝詹姆斯得意地笑了笑。
“你是個叛徒!”詹姆斯惱火地哼了一聲,“居然背著我把所有作業都寫完了。”
“如果你也被關在閣樓上禁閉兩個禮拜,除了看天花板,數角落裡的蜘蛛之外什麼都做不了,你大概也會無聊到乖乖寫作業的。”
西裡斯懶洋洋地起身,換了個姿勢,整個人往詹姆斯床邊一靠,還不忘從床上扯來一個抱枕擱在背後,對自己十分貼心。
詹姆斯聽了他的話後嫌棄地皺皺鼻子,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一陣翻找,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掏出了兩麵古樸的鏡子。
“差點忘了,給你這個。雙麵鏡,在法國買的。”詹姆斯神秘兮兮地舉起來,“法國的煉金術簡直強到離譜。我們可以通過它隨時溝通,下次你要是再被關禁閉,就不會孤零零一個人了。”
他用漂浮咒把其中一麵推到西裡斯麵前。
“詹姆斯,你簡直是個天才!”西裡斯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抓住,仔細翻看著這枚鏡子。
詹姆斯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西裡斯因為這次禁閉快要瘋了,
昨天他借著要去阿爾法德那裡的借口,跑到了他家來。
雖然表麵上跟往常一樣,但詹姆斯還是能察覺出西裡斯有些悶悶不樂。
“Pourris en enfer, connasse!”
突然,一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在詹姆斯耳邊炸開,帶著滾燙的憤怒。
詹姆斯一愣,下意識抬頭四下張望。
空蕩蕩的房間裡,除了抱著鏡子一臉專注的西裡斯,沒有別人。
可他剛剛一直盯著西裡斯。他可以肯定,那句話不是出自西裡斯之口。
“你聽見有人在說話嗎?”詹姆斯猶豫地問。
“有啊,你。”西裡斯一臉嫌棄地白了他一眼。
“不是,我是說,你有沒有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詹姆斯皺著眉,努力回憶剛才那一句。他根本沒聽懂那句話的意思,但聽起來像是法語。
他遲疑著,斷斷續續地照著記憶複述了一遍。
西裡斯盯著他,表情看起來更怪異了:“你是說,Pourris en enfer, connasse?”
“對!”詹姆斯眼睛一亮,忙不迭地點頭。他知道西裡斯的法語流利到堪比母語。
“那是一句臟話。”西裡斯挑眉,把手一攤,“意思是,‘爛在地獄裡吧,婊子。’而且我真的沒聽見。”
詹姆斯怔住了,被那種直白的惡意衝得心口發緊。
“你幻聽了?還幻聽一整句法語?”西裡斯試探道。
詹姆斯猛地站起身,心頭陡然湧上一股不安:“有沒有可能,不是幻聽,而是我家附近有人在被欺負!”
詹姆斯沒有辦法把那句話當成是一句抱怨。
剛剛那個聲音裡的咒怨,激動到,明顯是一種麵對麵的,咬牙切齒的情緒發泄。
他顧不上收拾,推開門就衝了出去。
西裡斯愣了一瞬,隨即翻身跟了上去。
可兩人繞著屋子外找了一圈,一切如常,連一個人影都沒見到。
“可能真是幻聽。”西裡斯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不過你竟然幻聽了法語……難道是在法國待一個星期的副作用?”
夏末的太陽火辣辣直射下來,詹姆斯抬手遮在眼睛上方,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他有些無措地四處眺望著,唇角緊抿。
“……可能是吧。”他低聲回答。
艾芙琳蹲在門前,滿意地看著門鎖“哢噠”一聲鬆開。
“小艾,他們都睡著了。”小梔輕聲提醒。
下午的衝突讓她被懷特夫人罰了禁閉,而伊赫拉和奧古斯特·懷特全程隻是冷眼旁觀。
艾芙琳清楚,這是懷特姐弟設的局。陷害她,然後等著看笑話。
魔杖也被懷特夫人暫時收走了,但這並不妨礙她。
三年級起,她就開始刻意練習無杖魔法,而恰巧,她在魔咒方麵很有天賦。
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
黑暗中,亞曆山大·懷特正鼾聲大作。艾芙琳眯了眯眼,謹慎地又給他加了一道昏睡咒。
“小艾,我們要做什麼?”小梔興奮地在她耳邊問。
“亞曆山大這幾天不是拚命補作業嗎?”艾芙琳用意念回複道,帶著冰冷的惡意,“當然得給他一點驚喜。”
她站在床邊,目光從亞曆山大的肥厚臉頰移到書桌上。
艾芙琳心裡暗暗發笑。
奧古斯丁·懷特要真想讓家族傳承下去,還不如讓讓懷特夫人再生一個孩子,或者乾脆讓瑪戈特來做繼承人。
那姑娘雖然毒舌陰狠,但至少頭腦清醒,是個聰明人。
如果真的是亞曆山大成了懷特家主,艾芙琳用膝蓋都能想到懷特家族之後落魄的樣子。
艾芙琳很輕易就找到了亞曆山大那摞字跡醜陋、皺皺巴巴的論文。
她用一個乾脆的消失咒將它們抹得一乾二淨。
“小艾真棒!大晚上還要幫忙清理垃圾!”小梔在她耳邊誇獎道。
艾芙琳彎了彎唇角。
“乾得好。”
那熟悉的男聲再次闖入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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