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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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頌的嘴,開過光。
我媽知道了。
不是我說的。
是她自己查出來的。
我媽方錦華這個人,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在家裡噓寒問暖。
但她有一個讓我頭疼的習慣——
她會定期查我的手機通訊錄。
別問怎麼查的,我家的WiFi是她公司IT部裝的。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正在客廳吃著外賣看綜藝。
我媽從書房出來,端著一杯枸杞茶,在我對麵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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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我三秒。
我假裝沒注意。
“蘇棠。”
“嗯。”
“你和那個小陳,分了?”
我嚼薯片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的?”
“你把他微信刪了,電話拉黑了,通訊錄裡他的備注從’小陳’改成了’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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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為我看不到?”
行吧。
我就不該用家裡的WiFi。
我放下薯片,擦了擦手。
“分了。”
“為什麼?”
“他媽讓我免三金。”
我媽的動作停了。
“說詳細點。”
我就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從上門、到鐲子、到飯桌、到那句"三金省了吧"、到陳嶼洲的沉默、到我放下筷子說"就是玩玩"。
說完之後,客廳安靜了很久。
我媽的表情變化很微妙。
先是皺眉。
然後是冷笑。
最後——
她把枸杞茶放到了桌上。
放得很穩。
但那種穩,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你說,她盯著你手上的鐲子?”
“對。”
“盯了多久?”
“差不多十分鐘。”
“然後說你有鐲子了,三金就省了?”
“對。”
我媽點了點頭。
“那隻鐲子,是我們今年的’敦煌’係列概念款。和田玉內嵌,手工鎏金,全球限量七隻。研發成本二十一萬,市場估價——”
“媽,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她拿起手機,“她叫什麼來著?”
“媽!”
“你告訴我她叫什麼。”
“你要乾嘛?”
“打個電話。”
“你別——”
"蘇棠。"她看著我,目光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比發火可怕一萬倍,“有人讓我女兒在飯桌上受委屈,我不打個電話問問,你覺得合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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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了張嘴,想攔。
但我媽方錦華是什麼人?
她當年白手起家,從一個小櫃台做到全國連鎖,開過的會議比我吃過的飯都多。
你覺得我攔得住她?
五分鐘後。
她不知道怎麼弄到了王秀蘭的手機號。
撥了出去。
揚聲器開的。
"喂?"王秀蘭的聲音,帶著點警覺。
“您好,請問是王秀蘭女士嗎?”
“我是,你是——”
“我姓方。”
“方……”
“蘇棠的媽媽。”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安靜得隻剩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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