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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指控我冒領她的救命之恩嫁入侯府,可當年被救的人是我啊》
【正文】
靖安侯府家宴上,寄居我家的表妹秦晚拿出一枚缺角玉佩,哭著說:
“我才是三年前在山神廟救下世子的人!”
“表姐搶了我的恩情才得了這樁婚事,求你還給我吧!”
而世子裴硯行,也就是我的未婚夫,為了婚後能壓我一頭,含糊認下:
“秦姑娘既有我的玉佩,又知道當年舊事,想來不是空穴來風。”
滿堂賓客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
“救命之恩也能冒領?”
“鎮北將軍府的嫡女,竟也做這種事?”
可他們不知道。
秦晚當年遇到的那個“世子”,根本不是裴硯行。
而是披著他外袍、戴著他玉佩、替他引開追兵的我。
1、
“表姐,我求你了,把屬於我的東西還給我吧。”
靖安侯府家宴上,秦晚忽然跪在我麵前。
她一身素衣,眼眶通紅,手裡高高舉著一枚玉佩。
玉佩缺了一角。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裴硯行的東西。
三年前,我親手從他腰間解下,掛到自己身上的那塊。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
秦晚抬起臉,淚水順著下巴往下落。
“三年前山神廟起火,是我從火場裡救下了裴公子。”
“這枚玉佩,是他昏迷時落在我手裡的信物。”
“可表姐仗著自己是鎮北將軍府嫡女,硬說救命恩人是她。”
“如今還要踩著我的恩情,嫁入靖安侯府。”
她越說越委屈。
“表姐,我知道你身份尊貴,我比不上你。”
“我也從沒想過和你爭什麼。”
“可這件事是我唯一視若珍寶的東西。”
“你已經有將軍府和父兄疼愛了,為什麼連這個都要搶走?”
席間轟然炸開。
“救命之恩也能冒領?”
“秦姑娘不是寄居在顧家嗎?顧明棠連表妹的功勞都搶?”
“難怪靖安侯府和顧家的婚事定得這樣穩,原來還有這層緣故。”
我坐在席間,手裡的酒盞一頓。
隻覺得荒唐。
我和裴硯行的婚約,早在山神廟一事前就定下了。
那不是男女私情。
是兩府婚盟。
顧家女嫁靖安侯府未來承爵人。
靖安侯府要顧家的兵權、人脈和聖眷。
顧家要侯府在京中的爵位根基。
從來不是什麼一枚玉佩換來的情分。
而秦晚,是我母親遠房親眷的女兒。
父母亡故後,被顧家收留。
這些年,她吃穿用度皆與府中小姐無異。
我雖不喜她那副柔弱做派,卻也從未虧待過她。
沒想到,她竟敢在今日當眾把一口黑鍋扣在我頭上。
靖安侯夫人皺眉看向我,眼中滿是不悅。
“顧明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一向覺得我愛弄槍弄棍不夠溫婉,難以擔任侯府的當家主母。
但平日為了體麵,好歹叫我一聲顧姑娘。
如今卻直呼其名,語氣裡已帶了責問。
顯然是看我沉默,已經篤定我心虛。
秦晚膝行幾步,轉向裴硯行。
“裴公子,你當真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嗎?”
“三年前,山神廟後殿起火,你穿著玄色外袍,左肩中箭,腰間正掛著這枚玉佩。”
“我冒死衝進去,拉著你往外走,後來火勢太大,我也暈了過去。”
“醒來之後,玉佩就在我手裡。”
我低下頭,沒說話。
因為她說出的細節,的確都是真的。
山神廟是真的。
大火是真的。
玄色外袍是真的。
左肩中箭也是真的。
2、
知曉當年舊事的人議論紛紛,眾人看我的目光越發鄙夷。
裴硯行坐在我對麵,手指緩緩摩挲著酒盞。
他看了秦晚一眼,又皺眉看向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未必信秦晚。
可他最近正對我不滿。
因為婚前議事時,我明說過四件事。
婚後不會交出顧家暗衛。
不會拿嫁妝替侯府填虧空。
不許侯府往我房裡塞人。
更不許他借鎮北軍的名頭謀私。
他當時臉色難看,說我還未進門就如此強勢,日後如何做侯府主母。
現在,秦晚把刀遞到了他手裡。
他當然想接。
果然,裴硯行開口了。
“玉佩確是我的。”
滿堂一靜。
秦晚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裴硯行避開我的目光,繼續道:
“當年我重傷昏迷,醒來後外袍與玉佩都不見了。”
“途中也確實隱約見過一個女子。”
“此事……或許是明棠與秦姑娘之間有什麼誤會。”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一個誤會。
他一番話說完,眾人的目光徹底變了。
方才隻是懷疑。
現在幾乎坐實。
裴硯行沒有說一定是秦晚救了他。
可他也沒有否認。
他把“誤會”兩個字壓到我頭上。
便等於告訴所有人,我顧明棠仗勢欺了一個孤女。
秦晚像是終於等到了倚仗。
她顫著手捧起那枚玉佩,哭得肩膀發抖。
“裴公子還記得就好。”
“民女不敢挾恩圖報,隻求表姐別再占著我的恩情。”
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我隻是一個孤女,爭不過表姐。”
“可我也有心,也會疼,我隻是想要一個公道。”
靖安侯夫人看向我的眼神越發冷。
“顧明棠,秦晚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你還不認嗎?”
我緩緩放下酒盞。
“認什麼?”
侯夫人皺眉。
我抬眼看向秦晚。
“認她救了裴硯行?”
“還是認我搶了她一場根本不存在的恩情?”
我話剛落,席間便有人冷笑。
“事到如今還嘴硬。”
“秦姑娘連玉佩都拿出來了,還能有假?”
“鎮北將軍府的嫡女果然厲害,欺負孤女都欺負到侯府來了。”
秦晚像是被嚇到,肩膀輕輕一顫。
裴硯行立刻皺眉。
“明棠,秦姑娘隻是想討個公道,你何必這樣咄咄逼人?”
我看向他。
“公道?”
“她當眾說我冒領救命之恩,說我搶她婚事,毀我名聲。”
“你管這叫討公道?”
裴硯行臉色沉了沉。
“若你沒有做過,查清便是。”
我差點被氣笑。
從秦晚跪下到現在,他可有說過一句要查?
沒有。
他隻是在順著秦晚的話,把汙水往我身上潑。
隻要我為了平息眾怒,認下一句。
他便可順勢說,我這個未來正妻欠著他一樁救命恩情。
往後他要納人,我不能攔。
他要我拿嫁妝填侯府窟窿,我不能拒。
他要借我父兄兵權鋪路,我也不能再硬氣。
因為我“理虧”。
因為我“搶過”別人的恩情。
這算盤打得真響。
3、
秦晚立刻哽咽道:
“表姐若肯承認當年是誤會,我願意不再追究。”
“我不求正妻之位。”
“哪怕隻是入侯府做個妾室,能日日看著裴公子平安,我也知足了。”
這話一出,侯夫人神色微動。
周圍女眷也紛紛歎息。
“多懂事的姑娘。”
“救命恩人做妾,已經夠委屈了。”
“顧明棠若還有良心,就該給人家一個名分。”
我聽懂了。
秦晚不是來要公道的。
她是來要進侯府的路。
裴硯行也聽懂了。
可他沒有反駁。
他隻是看著我,語氣緩了些。
“明棠,秦姑娘身世可憐。”
“若當年真有誤會,說開便罷。”
“你是未來侯府主母,該有容人之量。”
未來侯府主母。
聽起來像抬舉。
實際上是在提醒我,隻要我想嫁進侯府,就得吞下這口氣。
我起身,冷眼看著秦晚。
“你說你救了裴硯行?”
秦晚抬起淚眼。
“是。”
“你親手把他從火場裡拖出來?”
她頓了一下。
“是。”
“你看清他的臉了?”
這一次,她沉默了。
席間有人立刻替她說話。
“火場裡濃煙滾滾,看不清也正常。”
“衣袍、玉佩、箭傷都對得上,還需要看臉嗎?”
秦晚像是得了撐腰,咬牙道:
“我雖沒看清臉,可那人穿著裴公子的外袍,佩著他的玉佩。”
“追兵也在外頭喊他世子。”
“不是裴公子,還能是誰?”
她說得篤定。
我卻隻覺得可笑。
裴硯行如今隻是靖安侯府長公子。
老侯爺遲遲沒有上請封折子,世子之位根本沒有落定。
可京中人人默認他會承爵。
連追兵也這樣喊。
秦晚自然也這樣以為。
可她不知道,當年我就是借了這份“默認”,才替裴硯行引開殺機。
裴硯行不耐地開口:
“明棠,你問這些沒有意義。”
“秦姑娘能說出當年細節,已經證明她在場。”
我反問:
“在場,就等於救人?”
裴硯行眼底掠過惱怒。
“你一定要把事情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嗎?”
我看著他。
“要鬨到不可收拾的人,不是我。”
我沒再多說,轉身離席。
身後傳來侯夫人冰冷的聲音。
“顧明棠,今日你若走出侯府,便是不給靖安侯府臉麵。”
我腳步未停。
“侯府若要臉,就不該任人拿著一塊來曆不明的玉佩,審我顧家嫡女。”
第二日,全京城都知道了這樁事。
茶樓裡說書人講得繪聲繪色。
“孤女舍命救世子,將門貴女奪恩逼婚。”
貴女圈裡更難聽。
“顧明棠平日就不像個規矩的。”
“武將家的女兒嘛,仗著刀劍在手,什麼做不出來?仗勢欺人也不稀奇。”
“秦晚也可憐,被收留在將軍府,反倒被人奪了恩情。”
這些話傳回將軍府時,族老們坐不住了。
父兄在北境,母親又病著,三叔祖便擺出長輩架勢,把我叫去正堂。
他拄著拐杖,開口便是訓斥。
“明棠,此事鬨得太大,你該先低頭。”
我問:“我為何低頭?”
三叔祖皺眉。
“秦晚既拿出了玉佩,又有侯府長公子含糊作證,外頭的人已經信了。”
“你再爭辯,隻會顯得顧家仗勢壓人。”
我看著他。
“所以你要我認下?”
他避開我的目光。
“隻是權宜之計。”
“你為正妻,讓秦晚隨你入侯府做妾,對外就說當年舊事有誤會。”
“這樣既堵住悠悠眾口,也不傷兩府和氣。”
我輕笑一聲。
原來如此。
犧牲我一個人的名聲。
保全所謂大局。
他們不在乎真相。
隻在乎顧家的臉麵別繼續被人議論。
我站起身。
“我沒做過的事,不認。”
三叔祖怒道:
“你怎麼還不明白?”
“真相重要,還是將軍府顏麵重要?”
“靖安侯府不是尋常人家,這婚事若黃了,顧家損失多大你知道嗎?”
我冷聲道:
“若顧家利益需要我背著汙名換來的一紙婚盟才能維持,那倒不如趁早倒台。”
三叔祖勃然大怒。
“放肆!”
“你以為靖安侯府的婚事是你想退就退的?”
“那是兩府多年經營!”
我冷眼看他。
“所以更該看清,靖安侯府推出來的人,到底配不配。”
4、
這話傳到裴硯行耳中,他當晚就來了將軍府。
他沒有進正廳,隻在我院外等著。
月色下,他披著墨色大氅,臉上帶著幾分壓抑的不悅。
“明棠,你今日的話太重了。”
我淡淡道:
“哪一句重?”
“說你不配,還是說婚事可以退?”
裴硯行臉色沉了沉。
“你一定要這樣同我說話?”
“秦姑娘救過我,這是事實,我不能負她。”
我聽笑了。
“你查過了?”
他噎住。
我往前一步,盯著他。
“你隻憑一枚玉佩和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就認下她是救命恩人。”
“裴硯行,你是真的蠢,還是故意的?”
他眼裡閃過一絲惱意。
“顧明棠!”
“你別忘了,你日後是要嫁進靖安侯府的。”
“你如今這樣強勢,讓我如何與你相處?”
果然。
這才是他心裡話。
我靜靜看著他。
裴硯行緩了語氣,似乎覺得自己已經讓步。
“隻要你明日去侯府,當眾認一句當年記錯了。”
“我照舊娶你為正妻。”
“秦姑娘救過我,我會給她一個妾室名分。”
“但你放心,她越不過你。”
他說得理所當然。
仿佛給了我天大的恩典。
我問:
“若我不認呢?”
裴硯行眸光一冷。
“那這件事繼續鬨下去,受損的是你的名聲。”
“一個背著奪恩罵名的女子,除了我,還有誰敢娶?”
我忽然覺得惡心。
三年前我為他引開追兵,肩上中箭,背後被火燎得皮開肉綻。
三年後,他拿我名聲威脅我低頭。
我說:
“裴硯行,你配不上顧家的婚盟。”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
“你再說一遍。”
我一字一句道:
“你不配。”
第三日,靖安侯府再次設宴。
名義上是商議婚事。
實際上,是逼我認下秦晚。
我到的時候,秦晚已經坐在侯夫人身邊。
她穿著淺粉衣裙,頭上簪著赤金步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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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外未從我,準允家顧得未,務軍涉事是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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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出交當應物此,娘姑顧蔑汙案舊借人有既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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