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晨間拖鞋，早餐暗流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陣"吧唧、吧唧"的聲音吵醒的。
聲音從樓下傳上來，黏黏的，濕濕的，像誰踩著泡了水的拖鞋來回走。那聲音很有節奏，一下一下，隔著一層樓板往我耳朵裡鑽，跟我昨天下午數過的十八聲一模一樣。我躺著聽了一會兒，雞巴在被窩裡慢慢硬起來——我知道那是什麼聲音。那是她腳底還黏著沒刮乾淨的殘精，混著隔夜的腳汗，被她一步一步踩進鞋墊裡，壓出來的響。
我穿好衣服下樓。廚房裡飄著煎蛋和蔥花餅的香氣，油香混著一絲說不清的酸腥，從灶台那邊蒸過來。蘇芸背對著我站在灶台前，係著圍裙，腳上趿著那雙拖鞋。她聽見腳步聲回過頭，臉上帶著晨光裡柔和的微笑："醒了？睡得怎麼樣？"
"挺好的。"我的目光落在她腳上。那雙拖鞋的鞋墊邊緣，還能看見一點乾涸發白的痕跡，像結了層白膜，膜上還裂著細細的紋，那是精液混著腳汗風乾之後結成的硬殼，卡在她鞋墊的紋路裡。
她順著我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把煎蛋盛進盤子。她走過我身邊去端粥的時候，拖鞋在地磚上踩出"吧唧"一聲，黏糊糊的，比早上任何一聲都響，那聲音貼著地磚炸開，我褲襠裡那根東西跟著硬了一下。
我心想，她還在穿那雙鞋。
"老祁？"她朝樓上喊，"下來吃早飯了。"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我第一次見到老祁本人——四十來歲，個子不高，戴一副細框眼鏡，穿著家居服，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個坐辦公室的老實人。他衝我點點頭："你就是祁樂同桌吧？昨天睡得還行？"
"行，麻煩叔叔了。"
"不麻煩。"他坐下來，端起粥碗。蘇芸在餐桌邊坐下，腳從拖鞋裡褪出來，那雙拖鞋就擱在她腳邊。老祁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很自然地彎腰，從她腳邊拿起那雙拖鞋，舉到麵前，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口吸得極深，我甚至看見他胸脯鼓起來，那口吸氣的尾音帶著一點抖，像是把鞋裡那股混著乾精和腳汗的酸腥全灌進了肺裡。老祁的表情在這一瞬間變了——眼睛眯起來，眼角的紋擠在一起，嘴角微微上翹，眉梢都舒展開了，像吸了什麼上癮的東西，饜足得幾乎要哼出聲來。鼻腔裡還滾出一聲低低的、滿足的喘，那喘又短又急，鼻翼一張一翕，貼著鞋口不肯挪開。他整個人都軟在了那股味兒裡，眼鏡片後麵的眼睛半闔著，像是魂都被那口腥味勾走了。
吸完第一口還不算完，他又把鞋口整個扣在自己鼻子上，埋進去，鼻尖抵著鞋墊上那層白膜，又猛吸了兩下，吸得"噝噝"響，肩膀都跟著往上聳。那層乾涸的白膜貼在他鼻尖上，被他呼出的熱氣一蒸，化出一點潮意，他一點都不嫌，反而把臉更往鞋裡埋了埋，喉嚨裡那聲滿足的喘悶悶地滾出來，像隻護食的狗終於舔到了骨頭。
我端著碗，手僵在半空，粥都忘了喝。
"爸，你乾嘛呢？"祁樂從樓上下來，揉著眼睛。
老祁這才把拖鞋從鼻尖上拿開，可手指還捏著鞋幫，指腹在鞋墊邊緣那層白膜上無意識地搓了兩下，才慢慢放下來。他臉色恢複如常，抬手扶了扶眼鏡："沒事，聞聞你媽拖鞋是不是該刷了。"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他那張臉還殘留著一點沒褪淨的紅，喉結不明顯地滾了一下。
祁樂"哦"了一聲，坐到桌邊。他拿起筷子，眼睛卻落在老祁臉上，又落在那雙拖鞋上，停了半秒，才低頭喝粥。就那一停，眉頭擰了一下，筷子在手裡轉了個圈，又放下，重新拿起來。視線第三次瞟向那雙鞋——鞋墊上那層發白的硬膜在晨光裡反著一點亮，跟他媽平時乾淨到發亮的拖鞋半點不沾邊。張了張嘴，像想問什麼，到底沒問出口，隻低頭狠狠喝了一大口粥，喝得太急，被嗆得咳了兩聲。
他低頭扒飯的當口，眼珠子還是往上翻，偷偷去瞅他爸的臉。老祁已經恢複成那副斯文老實的樣子，一口一口喝粥，可祁樂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像是要把父親剛才埋臉嗅鞋的那副神態重新拆開來看。手心裡的筷子被攥得咯吱響，粥湯順著勺沿滴回碗裡，他都渾然不覺。
我心想，他看見了，心裡怕是起了疑。那疑雲還薄，隻是他爹嗅鞋時那副饜足到變形的臉，和他媽鞋墊上那層來路不明的白膜，在他腦子裡對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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