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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是哪部動畫片的?

夜色漸濃,將廢墟的輪廓模糊成一片深重的剪影。

洪亮的處理器,不,是他的腦子裡,還回響著夜魔俠離開前的那句話。

“不管你最後選擇站在哪一邊,別丟了自己。”

自己是什麼?

一個意外穿越的社畜靈魂,套在一個藍色機械貓的殼子裡。

他想活下去,想讓這個世界變得有趣點。

這就是“自己”嗎?

或許是吧。

後廚的門被推開,打斷了他的思緒。

王阿姨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麵走了出來,濃鬱的骨湯香氣瞬間壓過了空氣中的塵土味。

“站著乾嘛?吃飯。”

蜘蛛俠立刻像隻聞到魚腥味的貓,噌地一下竄了過去,掀起麵罩一角,接過一碗麵。

“謝謝王阿姨!”

他含糊不清地說著,迫不及待地吸溜了一大口。

王阿姨沒理他,走到洪亮麵前,把另一碗麵輕輕放在那張臨時拚湊的木板桌上。

麵碗裡,臥著一個金黃的荷包蛋,幾片翠綠的青菜,湯色奶白。

她看了洪亮一眼。

“有心事?”

洪亮沉默了幾秒,抬起圓滾滾的腦袋。

“王阿姨,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

王阿姨正在擦拭桌子的動作頓了一下,隻有微不可察的一瞬,然後又繼續著。

“去多久?”

“不知道。”

“危險嗎?”

洪亮想了想機場大戰的混亂,想了想那兩個反目成仇的領袖。

“有點。”

王阿姨沒再說話。

她擦完了桌子,把抹布扔進旁邊的水桶裡,水麵蕩開一圈漣漪。

然後,她走到洪亮麵前,低下頭,看著這個隻到自己腰部的藍色小家夥。

這個會用奇怪道具,外賣好評率極高,在危險時擋在她身前的小家夥。

“你是我員工。”

“不管去多久,記得回來就行。”

蜘蛛俠在旁邊小聲地開口:“藍胖子,你阿姨……人真好。”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的奧迪A8L停在廢墟門口。

車窗降下,露出哈皮·霍根那張寫滿“生人勿近”的臉。

“托尼先生讓我來接你們上車。”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將地獄廚房的破敗遠遠甩在身後。

洪亮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旁邊擠著一個根本停不下來的紅藍相間的話癆。

“藍胖子你緊張嗎?我當初第一次去的時候緊張死了!斯塔克先生讓我坐他的車,我一路都在想要是說錯話怎麼辦,結果到了之後他讓我幫他調一下實驗室的投影儀,我搞砸了三次,他還挺高興的,說‘終於有人比我還不會用這個了’……”

洪亮正在消化王阿姨那句話帶來的餘溫。

去見托尼·斯塔克,加入複仇者,對他來說更像是一次出差,一次為了保住這個家而必須進行的投資。

蜘蛛俠完全沒察覺到他的沉默,自顧自地繼續叨叨:“不過他今天應該不會讓你調投影儀,他讓我聯係你的時候說‘把那隻會飛的小藍貓帶過來看看’,我說你叫洪亮,他說‘我知道他叫什麼,我說的是外形’……”

駕駛座上的哈皮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終於忍不住了。

“你能閉嘴五分鐘嗎,孩子?”

蜘蛛俠訕訕地縮了縮脖子:“我儘量,哈皮。”

車裡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藍胖子,你說基地的食堂現在還開嗎?我有點餓,上次去的時候那個廚師做的漢堡特別好吃,比快餐店的強多了,他說他以前是米其林三星的主廚,我不信,但真的好吃……”

哈皮重重地歎了口氣,感覺自己的血壓在升高。

洪亮看著窗外越來越繁華的夜景,這個喋喋不休的高中生,雖然吵鬨,但卻衝淡了離別帶來的那一點點傷感。

複仇者聯盟北州基地,比洪亮在電影裡看到的要龐大得多。

這裡與其說是一個基地,不如說是一座隱藏在森林深處的未來城市。

轎車停在主樓門口,哈皮領著他們穿過一條充滿科技感的玻璃通道。

“身份識別,站上去。”

蜘蛛俠熟門熟路地站上傳送帶,一道藍光從頭掃到腳。

【身份確認:彼得·帕克】

【權限:訪客】

一個溫和的女聲響起。

輪到洪亮。

藍光掃過他的身體時,周圍的燈光忽然閃爍了一下,刺耳的警報聲響徹通道。

【警告!檢測到未知物質結構!無法解析!警告!非地球已知合金!能量反應異常……】

蜘蛛俠嚇了一跳:“哇!怎麼了?”

哈皮卻很鎮定,他在旁邊的控製台按了一下。

警報聲戛然而止。

【警告已解除。識別為……“小藍貓”】

【權限:斯塔克先生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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