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是妹妹,讓著姐姐怎麼了?】
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裡的空氣黏稠得讓人惡心。
林薇坐在沙發中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母親正摟著她的肩膀,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小聲安慰。
聽到門鎖響動的聲音,兩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了我。
“林默!你終於舍得回來了!”
母親蹭地一下站起來。
雙手叉腰,眼裡全是怒火。
“你姐姐欠了網貸,下周就要被催債的人找上門了!”
“你趕緊把你的存款全部取出來給林薇還債!”
我站在玄關處,靜靜地換下鞋子。
沒有回應,也沒有情緒。
林薇見我不說話,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默默,姐真的沒辦法了,你不幫我,我就隻能去死了啊!”
“你從小就冷血,難道現在要眼睜睜看著我被那些催債的人逼死嗎?”
母親幾步衝過來。
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茶杯翻倒,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你聽見沒有!你是妹妹,讓著姐姐怎麼了?”
“你冷血得連家人都不幫!你到底有沒有心!”
在我的視界裡,世界早已被情緒的怪物占領。
母親的偏心與道德綁架,化作一條條暗紅色的粗重繩索。
死死纏繞著我的手腳,試圖拉著我跌入深淵。
而林薇的貪婪與虛偽,則是從她嘴裡流出的綠色粘液。
腥臭,粘稠,散發著令人不適的惡臭。
她們覺得自己在欺壓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怪胎。
但我隻是看著她們。
“姐,你上個月說借錢給朋友,其實是賭輸了吧?”
我的聲音極其平靜,沒有任何波動。
林薇的哭聲戛然而止。
臉上的悲傷在一瞬間凝固。
眼神裡閃過慌亂。
我轉過頭,看向母親。
“媽,你上個月說給姐還債拿走的三萬塊,其實不是還債,是你拿去買了地下保健品吧。”
母親的臉色瞬間大變。
張了張嘴,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我拿出手機。
打開銀行卡軟件。
將餘額為零的界麵亮到了她們麵前。
“我的錢,這幾年都被你們用各種理由要走了。”
“餘額是零。”
我將手機緩緩收回口袋。
“既然你們說家人要互相幫助。”
“現在,你們該把欠我的還我了。”
林薇瞬間慌了神,指著母親大喊:
“媽!你竟然騙我!你說那些錢都幫我交還款了!原來你拿去買保健品了!”
母親也急了,一巴掌拍在林薇肩膀上: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你還敢質問我?要不是你在外邊下賭注,家裡的錢能空嗎!”
“都是你害的!”
“你這個老糊塗!”
原本堅固的吸血聯盟在一瞬間破裂。
母女倆從互相指責變成了撕扯。
林薇一把掐住母親的脖子。
母親狠狠拉扯著林薇的頭發。
客廳裡充斥著不堪入目的咒罵與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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