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別哭了
過了一會兒,你感受到頸窩處蔓延開了一片濕熱。
他沒有發出任何抽泣的聲音,隻有身體無法抑製的細微顫抖,和那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浸透了你單薄的衣衫,熨燙著你的皮膚。
起初,你隻是僵硬地任由他抱著。
你甚至惡意地想,就讓他哭吧,這是他應得的。
可是,時間一點點過去。
他哭了很久,久到你感覺肩膀處的衣料已經濕透,黏膩地貼在皮膚上;久到你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身體發麻;久到你心中的憤怒,竟開始被煩躁的無力感所取代。
你從未見過一個人可以流這麼多眼淚,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哭出來。
你終究還是受不了了。
這死寂的哭泣,比任何歇斯底裡的質問都更讓人難以招架,更何況你怕他再哭下去,你的衣服都濕的沒法見人了。
你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終是抬起那隻沒有被他壓住的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他的脊背。
你乾澀又疲憊的聲音在巷子裡輕輕響起:
“別哭了……”
這三個字仿佛打開了一個開關。
他原本無聲的哭泣,驟然變成了壓抑不住的嗚咽。
他把你抱得更緊,仿佛你是他唯一的依靠,滾燙的淚水更加洶湧地漫出,浸濕了更大片的衣襟。
你不知道的是,在你看不到的角度,沈意埋在你頸窩的臉上,除了淚水,嘴角卻在你拍撫他說出“別哭了”的那一刻,滿足地勾了一下。
看,你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就知道,你不會真的對他無動於衷。
這淚水,這漫長的等待,似乎是值得的。
……………
你終於忍不住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催促:
“沈意,我們該回去了,出來太久,我娘爹該等著急了。”
這句話像是一下子戳破了他好不容易營造出的溫存假象。
他身體一僵,隨即在你懷裡不滿地動了動,不是劇烈的掙紮,而是撒嬌耍賴般的磨蹭,悶悶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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