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準你這樣看我!
沈意有些粗暴地將你拽進了戲園子後巷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
巷子兩側是高牆,隔絕了外麵的喧囂,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鑼鼓聲,更襯得此處死寂。
一進入這方狹小昏暗的天地,他就用身體將你困在牆麵,一直強撐的溫婉假麵徹底碎裂,露出了底下扭曲的真容。
“為什麼?!”他低吼著,雙手用力抓住你的肩膀,死死盯著你,“林沫你告訴我!你為什麼就是看不到我的好?!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漠?!為什麼就是不肯接受我?!”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帶著瀕臨崩潰的執拗。
看著他這副癲狂的模樣,你隻覺得可悲。
你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反問:
“為什麼?沈公子,你不是很清楚嗎?”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但隨即被更強烈的情緒覆蓋。
“是!我承認!”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胸口劇烈起伏,“當初是我不對!是我不該用那種方式逼你!我都承認!”
他喘著氣,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急切而委屈,甚至帶著理直氣壯:
“可是後來呢?我現在對你不好嗎?!我給你錦衣玉食,我讓你住進大宅院!我讓你家人不用再為生計發愁,我給了你們一家子這輩子、下輩子都達不到的生活!這還不夠嗎?!我還不夠彌補嗎?!”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他給予的這些物質上的東西,就足以抹平他所做的一切,就足以讓你感恩戴德、投懷送抱。
你看著他這副樣子,聽著他這番施恩般的言論,心中最後一點與他爭辯的欲望都消失了。
他好像真的有病。
一會兒可以裝作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用你的家人做籌碼,逼你就範;一會兒又可以像現在這樣,歇斯底裡地發瘋質問,將他所謂的付出當作索求感情的籌碼。
他沉浸在自己構建的邏輯裡,認為用權勢和財富就能買到一切,包括你的心和感情。
他根本不懂,也不在乎什麼是尊重,什麼是自願。
你看著他泛紅的臉,眼神裡沒有了憤怒,隻剩下陌生和疏離。
“沈意,你還不明白嗎?有些東西,是永遠彌補不了的,而你給的這些,也從來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的是尊重,是自由,是平等相待的感情,而不是這用屈辱和脅迫換來的恩賜。
他抓著你肩膀的力道鬆了些許,眼中閃過茫然和恐慌。
你為什麼不生氣?你為什麼不罵他?你為什麼可以用這麼冷靜的眼神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病人?
這讓他感到害怕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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