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程教授的動作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
第二天上午,學院科研誠信小組進駐課題組。
項目申報書,逐頁核對。
執筆人,林知夏。
代碼倉庫,三年提交記錄導出。
百分之九十一的有效提交,林知夏。
實驗日誌、服務器操作流水、每一版模型的訓練記錄,時間戳整整齊齊,全部指向同一個人。
賀知行的名字出現在哪兒呢?
出現在報銷單的經手人一欄,出現在幾封轉發郵件的抄送裡,出現在組會簽到表上。
程教授把材料翻完,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知行,那筆橫向經費,是我老同學照顧我麵子給的合作項目。"
老爺子聲音不高。
"你對外說是你拉來的?"
賀知行低著頭,喉結滾了滾,沒敢應聲。
程教授把另一份記錄推過去。
"還有,宋櫻的賬號,上周向一個校外留學中介的郵箱發送了組內未公開的實驗數據,用來包裝她的申請材料。誰授權的?"
宋櫻當場腿就軟了。
"我不知道那是保密的……師兄說可以用……"
"我什麼時候說過!"
賀知行猛地撇清。
兩個人在誠信小組麵前互相甩鍋,甩了整整二十分鐘。
那場麵,比任何頂會報告都精彩。
處理結果一周後下來。
宋櫻,退組,本次實習經曆不予認定,材料造假記入檔案。
賀知行,直博推薦資格取消,改為延期答辯,納入學術規範觀察名單。
而我,被程教授叫進辦公室。
老爺子給我倒了杯茶:
"知夏,直博名額,本來就該是你的。新方向的實驗室,你來牽頭。"
他停了停,又說:
"這幾年,委屈你了。是我看走了眼。"
"不委屈。賬早晚要算,晚算利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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