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門被推開的瞬間,一大束花先探了進來。
花後麵是季野。
一米八幾的個子,白襯衫,抱著花,笑得像來領獎的。
實驗樓裡認識他的人不少。
隔壁大學計算機係的直博生,學科競賽圈裡掛著"野神"外號的那位。
方原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都劈了:
"季、季野?打競賽那個季野?"
季野把花塞進我懷裡。
然後從背包裡抽出一個文件夾,啪地拍在會議桌正中央。
"自我介紹一下。季野,博士二年級,林知夏的男朋友,兼——"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
"她這四篇頂會論文的合作方。通訊單位,我們實驗室。"
文件夾攤開。
四篇論文的錄用通知,作者欄第一行,全是同一個名字。
林知夏。
會議室炸了。
有人湊過去翻,有人掏手機查。
方原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手都在抖:
"夏姐……這篇不是今年的最佳論文提名嗎?署名是匿名ID,圈裡猜了半年是哪個大牛——是你?"
"是她。"
季野替我答,語氣驕傲得像在念自己的獲獎感言。
"三年,四篇,全程獨立完成核心工作。我就負責算力支持和端茶倒水。"
賀知行僵在投影旁邊,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乾淨。
"林知夏。"他聲音發顫,"你什麼時候背著我找男人了。"
"三年前。"我說。
"你說什麼?"
"三年前。"
我重複一遍。
"就是你說\'我們各自冷靜,專注科研\'的那個學期。你專注了什麼我不知道,反正我專注出了四篇頂會。"
他腦子明顯宕機了幾秒,然後猛地拔高聲音:
"你早就有別人了?你居然——"
"居然什麼?"
我打斷他。
"你上周當著全組的麵宣布多元關係,怎麼,這個先進理念隻許你用?"
"那不一樣!"他吼出來。
"哪裡不一樣?"
季野歪頭,認真發問。
"是提出的人不一樣,還是被綠的人不一樣?麻煩講清楚,我記一下。"
會議室裡有人沒繃住,笑出了聲,又趕緊咳嗽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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