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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風把紅圍巾的一角吹起來,輕輕掃過我的手背。

我低頭看著盒子裡那團柔軟的紅色,這條圍巾我找了整整一個冬天。

高三那年丟了之後,我去待過的地方到處尋找,可最後還是什麼也沒找到。

而現在,它在秦順民這裡,被保存了十二年。

“是你撿到的?”我抬起頭,聲音很輕。

秦順民點了點頭。

“嗯。你那天跑得太快,我在後麵喊了你兩聲,你沒聽見。”

“後來想著第二天上學帶給你,但第二天你請假沒來,再後來就是寒假,再開學就是最後一個學期,大家都忙著高考,這事就擱下了。”

我低下頭,把盒蓋輕輕合上,抱在胸前。

風吹亂了我鬢角的碎發,我安靜了一會兒,像是在整理什麼很複雜的情緒。

然後我開口了。

聲音很平靜,不像在控訴,倒像是在說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

“高三那年春遊,在彩虹島。我拿了一瓶橘子汽水,在沙灘上站了很久,想遞給你,但不敢。你站在前麵的礁石上,我就在後麵看著。”

我嘴角甚至浮起了一個很淡的笑。

“後來運動會,我給全班同學送水,每個人都送了,到你麵前的時候,我把水塞給了你旁邊的人。怕你看出什麼,又怕你看不出什麼。”

秦順民站在原地,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後來你去了港城,我大學畢業那年也去了港城。”我的聲音依然很輕,“我站在你公司樓下,想碰碰運氣,看你下班的時候能不能見你一麵。”

“然後我看見你和一個女生一起走出來,旁邊的同事在開玩笑,問你們什麼時候官宣。”

我頓了頓。

“那個時候我想,原來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就買了當天的機票回來了。”

秦順民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是我同事,鐘曼妙。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那次隻是一起出差回來,同事在旁邊瞎起哄,我從來沒有回應過。”

我抬起眼睛看著他,眼底有水光,但聲音依然很穩:“可是你身邊一直有她。”

“她是同事,僅此而已。”

秦順民一字一句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急切:“高三畢業那年,我也給你寫過一封信。手寫的,寫了好幾天,寄到了你家老房子的地址。我一直沒有收到回信。”

我的臉色白了一下:“我沒有收到過任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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