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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轉身拉開會議室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聲音又急又脆,漸漸消失在走廊儘頭。

秦順民坐在原位,麵前的文件夾還攤開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邊那張照片,慢慢把它收進內兜,站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我的身影從樓門裡衝出來,裹著一件駝色風衣,頭發被風吹得散了一肩。

天不知道什麼時候陰了,細細密密的雨絲斜織下來,打在我身上。

我抬手遮了遮頭,腳步沒停,一路小跑消失在校門拐角。

秦順民站在窗邊,手插在褲袋裡,指尖碰到那張照片的邊緣。

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我那句話一直在耳邊回響——

“過期了。”

他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在說十二年前那個躲在書架後麵的女孩,和我整整一個青春的心意。

他都錯過了。

我回家時全身都濕透了。

風衣上的水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我懶得擦,直接脫了外套扔進洗衣機。

光著腳走進臥室,把自己摔進床裡。

傍晚的時候開始咳嗽,嗓子像被砂紙磨過一樣。

我翻出藥箱,找了片退燒藥吞下去,裹著被子蜷縮成一團。

窗外雨聲劈裡啪啦,敲在鐵皮雨棚上,吵得我頭疼。

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門鈴響了。

我掙紮著爬起來,扶著牆走到門口,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夏冉,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我拉開門,夏冉劈頭蓋臉就說:“你怎麼淋成這樣?臉都白了!”

一邊說一邊扶著我往臥室走。

秦順民跟在後麵進來,手裡提著藥房的袋子和一個保溫壺。

我坐在床邊,看見他的時候身子一僵,看向夏冉,聲音沙啞。

“他怎麼也來了?”

“人家打電話問我你家地址,說項目材料落在你這裡了,我能不說嗎?”夏冉眨了眨眼,把我按回床上,“行了,藥和粥都給你送來了,我就不當電燈泡了。”

說完拎起包就溜,走的時候還順手把門帶上了。

房間裡隻剩下兩個人。

秦順民把塑料袋放在床頭櫃上,從裡麵拿出體溫計,在我額頭上貼了一下。

“三十八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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