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聲音哽咽:“孩子的情況還能撐多久?”
院長歎了口氣。
“很難說,必須立刻繼續手術。”
手術室大門關上的瞬間,我渾身脫力,沿著牆壁滑坐在地。
院長想讓護士帶我去處理傷口,我搖頭拒絕。
“我要在這裡等她。”
“你的額頭還在流血。”
“我死不了。”
隻要禾禾能夠活著,我流多少血都不重要。
院長沒有再勸。他讓護士替我簡單包紮,又安排人封鎖樓層,禁止任何外人進入。
我把銀行卡交給他。
“用最好的醫生和設備。”
“還要保護好禾禾的就診信息。”
院長將卡推了回來。
“你捐助的資金足夠支付手術費。”
“監控和病曆也會依法保密。”
我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紅燈亮了整整六個小時。
期間,賀硯岑給我打來二十多通電話。之前我一次次求他接聽時,他把我留在黑名單裡。
如今,他的名字不斷跳上屏幕,我卻再也沒有接通的欲望。
他發來的消息也從質問變成了慌亂。
“禾禾在哪裡?原醫院說她被轉走了。”
“知翎,接電話,我不知道醫生全走了。”
“我隻讓兩個助理過去,沒想停下手術。”
最後一條消息隻有短短一句。
“求你告訴我,她還活著嗎?”
我看完,將他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遲到的恐懼,不配得到回應。
淩晨三點,手術室的紅燈終於熄滅。
醫生摘下口罩,疲憊地走到我麵前。
“手術完成了,但孩子仍未脫離危險。”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很關鍵。”
我扶著牆站起來,雙腿卻完全使不上力。
“我能看看她嗎?”
“隻能隔著玻璃,暫時不能接觸。”
禾禾被推進重症監護室。
她小小的身體上插滿了管子,胸口隨著呼吸機的節奏緩慢起伏。
我隔著玻璃看了很久,直到護士提醒我先去休息。
禾禾還沒有醒,但她至少活下來了。
我不能倒下。
我需要在她醒來前,替我們徹底斬斷最後的退路。
我將錄音備份,發給一個相熟的媒體負責人,讓他暫時不要公開。
隨後,我委托律師準備離婚訴訟、撫養權材料和臨時保護申請。
做完這些,我獨自回了一趟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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