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皇後?!"
"一個十二歲的女子?"
"這……這不可能——"
大臣們的反應在意料之中。
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出了能讓國庫增收近兩百萬兩的國策?
這比神童還神童,簡直匪夷所思。
但皇帝把所有的舊檔、草案、計算手稿全部公開了——包括我那天夜裡在禦書房裡,在輿圖上用手指寫的那些數字。
李德全當時用筆默記下來的。
白紙黑字。
朝堂上從震驚變成了沉默,從沉默變成了……一種奇怪的敬畏。
戶部尚書親自驗算了我的鹽法方案,得出的結論是——"思路之精妙,老臣自愧不如。"
兵部侍郎查了軍餉籌措的全過程,感歎道:"若非皇後獻策,前線至少還要餓三個月。"
這一天之後,滿朝文武對我的稱呼變了。
不再是"那個八歲的小皇後"。
而是——"薑後"。
甚至有大臣私下裡叫我"女中諸葛"。
太誇張了,但我沒有否認。
因為否認沒有用。
從這天起,我在朝堂上有了自己的分量。
不是靠後位,不是靠皇帝的寵愛——是靠實實在在的功績。
這種分量,誰都拿不走。
但隨之而來的,是新的麻煩。
有分量的人,就有威脅。
皇帝信任我,但朝堂上不是所有人都信任我。
一個聲音開始在暗處流傳——
"後宮乾政,國之大患。"
"本朝祖訓:後妃不得預聞政事。"
"皇帝年輕,被一個孩子蠱惑——"
說這些話的人,不是端王餘黨,不是沈家殘部。
是真正忠於皇帝的老臣。
他們反對的不是我的能力。
是我的身份——皇後。
在他們的規矩裡,皇後就該在後宮管管妃嬪、生生孩子,怎麼能碰國策?
這件事,皇帝也為難了。
他當初公開我的功績,是為了給我正名,讓我在朝堂上有地位。
但他沒想到——正名之後,反對的聲音更大了。
那天他來承露殿,臉色不太好。
"禦史台聯名上了折子,要求朕約束皇後不得乾政。"
"我知道。預料之中。"
"你打算怎麼辦?"
"退。"
"退?"
"退一步。從今天起,我不再直接參與朝會討論。所有的想法和建議,我寫成奏折,以內部文書的形式交給陛下。陛下覺得可行就用,不可行就扔。對外,一切功勞都算陛下的。"
"這樣你就被埋沒了。"
"被埋沒無所謂。能用就行。"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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