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沈若蘭被打入冷宮後,沈家徹底倒了。
沈國公以"勾結逆王、偽造遺詔"的罪名被判了流放三千裡,沈家滿門革職,家產抄沒。
四皇子蕭承瑞由德妃正式收養,改姓——不,沒有改姓,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把他排出了繼承序列。
端王的判決也下來了——廢為庶人,終身囚禁於宗人府。
不殺他,是因為太後。
太後雖然放棄了為端王說話,但皇帝留了這條命,算是給太後的最後一點麵子。
這件事,我沒有反對。
殺與不殺,是皇帝的權衡。
但活著的端王,被關在宗人府的高牆裡,比死了更難受。
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朝堂上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
儲君。
皇帝二十四歲,沒有嫡子。
皇後——也就是我——才十一歲。
離我能生兒子還有好幾年。
朝臣們開始上書,請皇帝冊立太子。
候選人隻有一個——三皇子蕭承安。
淑妃的兒子。
淑妃這些年一直在按我的建議培養承安,給他請了最好的先生,教他讀書、騎射、治國之道。
八歲的承安,已經能在朝臣麵前對答如流了。
皇帝召我商議此事。
"你覺得承安怎麼樣?"
"聰明、勤勉、性格穩重。是個好苗子。"
"立他為太子?"
"不急。他才八歲,立太子太早容易成靶子。先封個親王,住到東宮,按太子的規格培養,但不給太子的名號。"
"為什麼?"
"名號給早了,想收回來就難了。萬一將來陛下有了嫡子——"
他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複雜。
"你說的嫡子……是你的孩子?"
"……陛下,我才十一歲。"
"朕知道。朕等得起。"
"我說的是製度。不管將來嫡子是誰的,都該留有餘地。"
他沒再說這個話題。
但承安的事按我說的辦了——封武安郡王,入住東宮,配三位太傅。
淑妃感激得親自來承露殿磕了三個頭。
我把她扶起來。
"別謝我。把承安教好就是最大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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