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周一上午十點。
全員大會,恰逢公司每季度一次的行業公開直播日,線上掛著兩萬多人。
溫以柔來了。
她大概覺得這是她這輩子最大的舞台。
素色連衣裙,不施粉黛,站在台側,擺足了受害者的姿態。
沈斯恒上台,沒有寒暄。
“在我回應之前,溫以柔,你先回答三個問題。”
溫以柔警惕地眯起眼。
“你別想轉移話題。”
沈斯恒不理,直接開口。
“第一,那件馬甲,是我給你的,還是你自己從貓窩裡拿的?地庫監控已經公示,你可以再看一遍。”
“第二,你說的上周三晚上加班,你的打卡記錄顯示你六點零三分離開公司。記錄在人事係統裡,誰都能查。”
“第三。”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從酒會開始到結束,我妻子有沒有對你說過一句攻擊性的話?現場兩百多個人,都可以作證。”
溫以柔的手指絞著裙擺。
“我……當時太害怕了,有些細節記不清。”
她帶來的一個女同事立刻幫腔:
“沈總你這是逼供!妮妮被你們嚇成那樣,怎麼可能記得清!”
沈斯恒點點頭。
“記不清沒關係。”
“我請了個記性好的人。”
大屏幕亮了。
視頻連線接入。
畫麵裡的人,是財務部的許悅。
那個四年感情被“鑒定”散了的許悅。
溫以柔的臉,肉眼可見地白了下去。
許悅開口第一句話,就直奔要害。
“溫以柔,我生日那天,我男朋友收到的那封分手郵件,是誰發的?”
溫以柔尖聲反駁:
“你自己發的分手郵件,關我什麼事!”
“我沒發過。”許悅的聲音很穩,“我生日當天下午,我在醫院陪我媽做檢查,有掛號記錄。”
“但那封郵件,是下午四點二十從我的公司郵箱發出去的。”
她停頓了一下。
“IT部昨天幫我調了OA日誌。”
“那個時間段,登錄我賬號的IP地址——”
IT總監走上台,把一頁記錄投到大屏幕上。
“來自市場部,工位號B-17。”
全場嘩然。
B-17。
溫以柔的工位。
“不可能!”溫以柔叫起來,“IP可以偽造!你們這是栽贓!”
IT總監推了推眼鏡。
“登錄用的是你自己的域賬號切換的權限,操作日誌帶你的工號。”
“另外,郵件草稿箱裡還留了兩版沒發出去的,措辭一版比一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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