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宴會廳落針可聞。
溫以柔的笑容裂了一條縫。
“沈總,你說什麼?”
沈斯恒沒理她。
他先走到我麵前,把保溫袋放我手裡。
“溫水,先把藥吃了。”
然後他才轉身,看著溫以柔,語氣冷硬得不近人情。
“這件馬甲,去年的舊款。”
“三個月前,公司地庫來了一窩流浪貓,我拿它給貓墊了窩。”
“後來母貓生了貓癬,獸醫上門噴了兩遍除跳蚤的藥水。”
“上周我讓物業連窩一起處理掉。”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溫以柔的領口。
“你現在貼身穿著的,是貓癬、跳蚤藥,和五隻貓崽子的口水。”
“哦對,還有一泡母貓的胎水。”
“它是在這上麵生的。”
宴會廳裡,第一聲笑沒憋住。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溫以柔的臉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她猛地低頭看自己身上的馬甲。
再抬頭時,聲音都劈了。
“不可能!這明明是——”
“是什麼?”沈斯恒打斷她,“是我上周三披你身上的?”
“上周三晚上七點到十一點,我在家。”
“物業記錄、門禁記錄、我家的監控,你要看哪一個?”
溫以柔咬死不鬆口。
“那這衣服怎麼會在公司?肯定是你助理轉交給我的!”
“小鄭。”沈斯恒頭也不回。
助理小鄭從人群裡出來,手裡舉著手機。
“地庫監控,上周二晚上九點十七分。”
屏幕裡,一個女人蹲在貓窩旁邊,左右看了看,把那件馬甲從貓窩裡抽出來,塞進了自己的包。
五隻小貓被掀得滾成一團。
畫麵裡那件包臀裙,跟溫以柔今天化妝間裡換下來的那條,一模一樣。
“偷貓窩。”有人小聲總結。
“還貼身穿了一晚上。”
“我要吐了。”
溫以柔渾身發抖,忽然眼圈一紅,聲音陡然拔高。
“好啊,你們早就串通好了羞辱我!”
“薑寧!是不是你指使的?”
“就因為你嫉妒我,怕我搶了你在沈總麵前的位置——”
“她不需要搶什麼,也不需要證明什麼。”
沈斯恒的聲音不高,卻把全場壓住了。
他走回我身邊,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她是我妻子。”
“我這輩子隻愛她一個人。”
宴會廳炸了。
比剛才任何一聲笑都響。
笑她的自作多情,自取其辱。
溫以柔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她盯著我們交握的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斯恒看著她,最後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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