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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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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杜清辭一直沒有見到唐崇珩的身影。

法院傳票早就發到他醫院,卻石沉大海。

直到今天,她的生日。

早上八點,唐崇珩發來一條轉賬信息,五萬兩千塊。

附帶一句話:【醫院有緊急研討會,沒空陪你,想要什麼自己買。】

杜清辭看著屏幕上的“研討會”三個字,連憤怒都覺得多餘。

一個月前他親口承諾會陪她過生日,現在缺席,原因不言而喻。

她切出聊天界麵,打開同城新聞。

高高掛在榜首的頭條是:前首席芭蕾舞者戴知苒,今日將在南灣大劇院舉行複出首演。

她沒有收轉賬,鎖上手機,直接打車去了南灣大劇院。

票已經售罄,她高價從黃牛手裡買了一張最邊緣的站票,站在二樓看台的陰影裡。劇院內燈光全暗,幾乎看不清台下的人。

可她依舊第一眼就看到了唐崇珩,他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VIP席。

音樂聲起,舞台上的表演開始。

戴知苒穿著白天鵝舞裙,在聚光燈下翩然入場。

黑暗中,唐崇珩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目光緊緊追隨著舞台上的戴知苒。

那種專注又深情的眼神,結婚這幾年,他從未給過她。

失神間,一曲過半。

舞台上的劇情達到高潮,聚光燈收窄,戴知苒在光暈中緩緩停住動作。

畫外音從四麵八方漫進來,像是講一個古老的寓言。

“白鳥走了很遠的地方。”

“留下來的地方,飛進來另一隻鳥,站在了白鳥的枝頭上。”

“它以為那根枝丫是屬於自己的,直到有一天,白鳥回來了。”

“——那根枝丫,從來都隻認識一隻鳥的重量。”

杜清辭的呼吸停住了。

僵著臉望向坐在台下的唐崇珩,他端坐在椅子上,神情平靜,甚至側過頭,對身旁的人微微點了一下頭,像是在認可一處精妙的編排。

仿佛他根本沒有聽出來,這是戴知苒映射她鳩占鵲巢的隱喻。

或許,他早就知道,隻是任由戴知苒寫進劇本。

小腹傳來一陣尖銳的宮縮。

她向後退了一步,撞倒了旁邊的立式指示牌。

“砰”的一聲。

在安靜的劇院裡格外突兀。

唐崇珩回過頭。

他的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精準地捕捉到了陰影裡的她。

杜清辭沒有停留,幾乎是倉皇般轉身,走向走廊儘頭的衛生間。

走了大約十步,她聽見身後有追上來的腳步聲。

她沒有回頭。

進了衛生間,打開水龍頭,她用冷水用力拍打著慘白的臉。

抬起頭,鏡子裡映出唐崇珩的身影。

他走到她身後,抽出一張紙巾遞過來。

“清辭,那隻是一個舞台劇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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