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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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再次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
杜清辭獨自站在偌大的客廳裡。
黑白灰的極簡裝修,大理石地板,沒有一張合照。
她扯了扯嘴角。
這場婚姻,除了一個“唐太太”的名分,內裡全是荒蕪。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李律,那份離婚協議作廢吧。唐崇珩不會簽的,我們直接走訴訟程序。對,我什麼都不要,隻要儘快開庭。”
掛斷電話,她將那份協議書扔進垃圾桶。
接下來的三天,唐崇珩沒有回過家。
第四天傍晚,她的手機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定位,附帶一條短信。
【去看看吧,密碼是0912。你會知道,你拚命抓住的婚姻,到底有多可笑。】
0912,是戴知苒的生日。
半小時後,杜清辭推開了市中心頂層公寓的門。
整個平層被徹底打通,沒有家具,隻剩下一整麵玻璃陳列牆。
牆裡,密密麻麻擺放著純手工雕刻的木質芭蕾舞女。
戴知苒,就是一個芭蕾舞者。
杜清辭走到陳列櫃前,目光落在最角落、最新的一個木雕舞女上。
木質的邊緣,沾著乾涸發黑的血跡。
底座上刻著日期——今年的3月24日。
那是這個孩子意外來到她生命裡的那一天。
也是戴知苒在海外,高調發布結婚周年紀念日朋友圈的那天。
手機震動,戴知苒的第二條短信發來。
【好看嗎?我嫁到國外的這三年,一共一千零九十五天。唐崇珩每熬過一個想我的夜晚,就會用他那把救人的手術刀,親手為我雕一個芭蕾舞女。】
【你肚子裡的孩子,不過是他為了逼自己死心,隨便找來的一塊遮羞布罷了。】
杜清辭隔著玻璃,靜靜看著那抹血跡。
唐崇珩是外科主刀醫生。
他的手比命還金貴,為了保護他的手,結婚這幾年,她沒讓他拎過一次重物。
可他卻用這雙手,握著手術刀,一刀一刀刻著對別的女人的相思。
原來那句讓她誤會多年的“別走”,真正指向的人,是戴知苒。
她拿出手機,對準那個帶血的木雕拍下照片。
“清辭?你怎麼會在這兒?”
身後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唐崇珩推門進來,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習慣性地擰起了眉。
杜清辭看著他,目光落在他右手食指指根處。
那裡有一道很深的陳年疤痕。
以前她問起,他漫不經心地說是做手術時不小心劃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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