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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昭華身形一僵。
程硯生對她會有的態度了若指掌。
“沈敘白可是被你一手捧起來的歌星，他這個性子，沒了靠山，會怎麼樣呢？”
程硯生掠過爺爺殷切的眼神，還有程母那張泫然欲泣的臉。
他心臟緊縮片刻，複又鬆開，視線落回到許昭華的臉上。
程硯生忽然釋懷。
“這麼久，其實我也不糾結了。你們二人年幼相識，那是我不曾踏足的世界，也是我不願踏足的世界。”
“許昭華，我不想再成為你的責任了，你的手，其實我也從來沒有握住過。”
一切皆如掌中流沙，錯失後，便是彙入沙海之中，再也找不到蹤跡。
“其實我很感謝你，許昭華，在當時爺爺給了我生活保障，你也給了我好的生活。”
“隻是，當時心存妄念，現在也難再作繭自縛。”
上一世，他鐵了心地要留在許昭華身邊，結局太過慘烈。
程硯生心意已決，輕輕推開許昭華遞上來的花。
“我希望你從一而終，別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
“漂泊，比較像門人生課題。”
台上，領獎的程硯生被人問到一個問題，他笑意清淺。
“我這一生曆經過三次，概括來說，便是喪父、娶妻、離婚。”
還有上一世的死亡。
聚光燈下，程硯生那張出眾的臉也泛著瑩瑩的、飽滿的光澤。
“我不是想要歌頌苦難，但確實在漂泊這門課題中，得到了切實的成長，是揠苗助長，或是正向成長，現在的我還未曾可知，但我相信，縱是十年後回望，我還是願意將其稱之為‘旅程’。”
他說得真誠又懇切，台下掌聲雷動。
許昭華在台下看著他，認真甚至偏執地想要記住他的樣子，感受他的變化。
但發現的變化微乎其微，她驚覺自己其實以前也未曾用心了解過他。
許昭華好似頭回清楚地意識到，程硯生是個活生生的人。
不是爺爺硬塞進自己生活中、關在家裡的物品。
他其實一直都很剛毅。
許昭華腦袋放空一瞬，想起七年前他初來乍到。
他穿著那件麻布衣服，小臉很稚嫩。
單單是看著，就讓人心裡有說不出的舒服。
爺爺說，這是他戰友的孫子，從江蘇來的，在找到合適的住處之前，就先住在咱們家。
爺爺又介紹她，這是我是孫女，許昭華，大你兩個月，管她叫姐或者叫名字，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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