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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生被阮清和放鬆下來後，有些疲憊的語氣弄得心神微動。
他抬頭看她，眼神平靜許多。
“我沒事，剛剛多謝你，阮小姐。”
鏡片後，阮清和的目光垂落在他蒼白的臉上，比紙還要淺薄幾分。
她語氣溫和，幾分擔憂和怒氣：“如果不是我正好送圍巾回來，你會被糾纏到什麼時候？”
程硯生笑著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有些難收場。”
他強顏歡笑，叫她想起前兩年在洛杉磯時研究所的聚會。
林川拽著她成了‘特邀嘉賓’，她話少隻喝酒，洞若觀火，又驚奇桌上的氣氛被程硯生活絡黏合得很好。
之後的中場休息時，她在會所角落些的地方看見了垂著頭、環抱住自己的程硯生。
阮清和抬腳過去，破天荒地又管起弟弟朋友的閒事。
“你怎麼了？”
程硯生應聲抬頭，眼神疲累地有些渙散，看見她，又正襟危坐了。
“阮小姐？我沒事。”
阮清和在他旁邊坐下，又找服務員要了副毯子，遞給他。
程硯生接過，也不想讓阮清和的好意冷場，主動說：“我在想，我想，泯然於眾人。”
從他這個研究員嘴裡冒出來這句話，有些稀奇地好笑。
阮清和也彎唇笑了一下，被程硯生發現。
“好笑嗎？”
“還好。”
他發出一聲略帶懊惱的鼻音，“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不想再為了調解氛圍，說些惹人開心的俏皮話了。”
“氣氛活不活絡、人尷不尷尬，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想也是。”阮清和回，“隻用做你覺得舒服的事情就行，不舒服，就停下來。”
現在的程硯生比當時的他還要易碎幾分。
阮清和看著他，鬼使神差地撚了下他的嘴角，輕聲說：“不想笑可以不笑，不想說什麼，也可以不說。”
程硯生愣了一下，很快垂下眼別過頭。
“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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