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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許昭華靠在座椅ๅๅๅ後背，閉目養神。
她感冒仍沒好，痊愈的戰線異常漫長。
期間，她到許家吃了幾餐晚飯，和爺爺見了幾麵。
老人家聽著她的鼻音和咳嗽，就開始長籲短歎地落井下石。
“感冒還沒好呢？嗬，體己人不在身邊，當然好得慢。”
許昭華的心不自覺的一顫，煩躁感更甚。
研究所外。
沈敘白鬱悶地坐在石階上，他衣服被風吹得亂七八糟，整個人看上去有幾分頹喪。
剛剛他簡直是在眾人的議論聲中落荒而逃的。
從小到大，他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許昭華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麵。
她覺得疲憊，還是抬腳走了過去，說：“敘白。”
沈敘白抬起頭看她，聲音沙啞，整個人看上去有幾分可憐。
“昭華——”
他站起來：“你都不知道那群人有多過分！”
沈敘白開始大吐苦水。
許昭華聽得腦袋生疼，可能是生病了，這些聽得耳朵起繭了的話讓她格外煩躁。
她其實向來煩‘蠢人’，做不好就練，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怎麼總要說的這麼複雜。
許昭華“嗯”了一聲，鼻音濃重。
那廂沈敘白還在繼續說：“程硯生好像是真走了！他參與的項目全都換了人，也沒後續的任務安排給他，他走了也好！”
說著，他看了許昭華一眼，“這樣就沒人能妨礙我倆的事情了。”
許昭華說：“人都走了，就沒必要再說這種話。”
沈敘白有些不高興了，不悅道：“你不是一直討厭程硯生嘛？今天怎麼向著他說話啊！”
討厭嗎？
許昭華沒回，也說不清。
他走了自己後悔？其實也說不上。
隻是如果再來一次，她不會給程硯生走的機會。
見她沒說話，沈敘白想靠過來抱她，被她擋了一下。
“別靠太近，我感冒沒好。”
“啊！”他依言讓開了些，“你感冒了啊昭華……”
許昭華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劃過絲異樣，但也沒說什麼，帶著沈敘白上了車。
“你不是喜歡唱歌嗎？研究這條路你不想走了，就去當歌星。”
沈敘白眼睛發亮，也不難過了。
“真的嗎！昭華，你真好！”
……
元旦節前一天，程硯生坐的大巴，從滬市搖搖晃晃到了京北。
五天四夜的行程，比之前從蘇州到滬市的要長上許多，令他十分疲憊。
隻是人的漂泊感很容易寫進血液裡，他沒有太多不適應。
睡在招待所裡，程硯生裹緊被子，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明明累得不行，卻有些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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