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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昭華那次創業，真是突如其來的‘叛逆’，把許老爺子氣了個半死。
許老爺子那拐杖往許昭華身上招呼了好幾次，她倒是骨頭硬，腰不彎、一句錯也不肯認。
眼看著爺爺的拐杖就要打到她腿上，程硯生跑了進來。
他身上還帶著風雪，就那麼慌慌張張地衝上去整個人罩在許昭華身上，把她嚴嚴實實的護在懷裡。
要不是爺爺反應還算快，那一下就要結結實實打在他背上了。
但老人家反應也沒多快，還是給他背上來了一下。
爺爺表情慌張，但在氣頭上，嘴裡仍是責怪：“硯生你呀，這麼突然跑過來乾嘛！這臭丫頭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一下！”
程硯生起了身，像沒事人似的，彎起眼笑，語氣溫和。
“爺爺，滬市的冬天真的好冷啊，這麼早就下雪了。”
程硯生從江蘇來的，說話不似北方人那麼粗狂。
說出來的話像拐著彎，溫和平緩，就像裹了層晶瑩糖衣的山楂。
許老爺子聽著心疼得不行，看著他通紅的手，叫人帶著他去房裡翻厚衣服喝熱茶去了。
一番爺孫的激烈矛盾竟就這樣被他化解了。
那天晚上回家，睡覺前，他坐在床邊，許昭華看見他裸露的背上，是一條紅得泛青的長印。
如同色白溫潤的美玉上多了條裂縫，紮眼得緊。
她說不出什麼感覺，卻壓下了心裡的動容，對他一番冷言冷言。
“你不用做多餘的事情。”
程硯生身形僵硬一瞬，隻是垂下頭笑了一下，沒說話。
此時聽著爺爺仍在喋喋不休的教育，許昭華倒沒覺得自己和沈敘白是多曖昧的關係，現下卻也沒辯駁什麼。
她垂著眼，神色不明，抽了一口煙。
隻說：“他想走，就讓他走，在外頭活不下去了……”
回來，他還會回來嗎？
程硯生這出逃的架勢，誰也沒告訴，怕是死在外頭都不肯再回來了。
看許昭華這不知悔改的死樣，許老爺子這回真生氣了，差點蹦起來給她一肘子。
“真不知道你這臭丫頭心腸像誰，又臭又硬！哪有這麼詛咒自己男人的！”
許昭華想強調程硯生已經和自己離婚了，但到底沒說出口。
“他總會回來的。”
一句落下，不知道在安慰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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