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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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結束後的第三天,事情開始發酵。
先是公安機關介入調查永信公證處。
馬文斌在被傳喚的當天晚上,試圖銷毀公證處的檔案室記錄。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在提起反訴之前,已經通過法院申請了證據保全。
兩名法警在當天下午就封存了公證處所有涉案檔案的原件和電子備份。
馬文斌在檔案室門口被法警攔住的時候,手裡還拎著一桶汽油。
這個細節是後來張叔告訴我的。
他說那天晚上半條街都知道了——永信公證處的馬主任,要放火燒檔案。
消息傳開之後,那十四個案子裡的當事人家屬開始陸續報案。
有的是老人被騙了房子,有的是殘疾人被冒名簽字,有的是常年在外打工、回來發現家裡的房子已經過戶給了別人。
故事都差不多。
手法也都差不多。
公證書加銀行流水加證人證言。
程遠誌的三件套。
第五天,程遠誌律師事務所被市司法局約談。
第六天,程遠誌的律師執照被暫停。
第七天,刑事立案。
程遠誌和馬文斌涉嫌偽造公證文書、合同詐騙、職務侵占,被同時采取強製措施。
消息傳到旁聽過庭審的人耳朵裡,整個法律圈都震了。
"顧衍"這個名字,一夜之間從沒人知道變成了所有人都在討論的三個字。
有人去查我的背景,查到了諾頓·費爾德,查到了海牙國際仲裁庭,查到了我在倫敦八年的執業記錄。
一百三十七場不敗。
經手標的超過四百億美元。
"關門人"的外號。
這些信息被人發到網上,評論區直接爆了。
"我還以為是個請不起律師的窮小子呢,結果是個請不起他的大律師。"
"對麵十二個人的律師團,被一個帆布袋打穿了。"
"程遠誌十九年不敗紀錄終結者:一個穿一百二十塊襯衫的男人。"
我沒看這些。
我在家裡給顧念做飯。
是的,做飯。
紅燒排骨,西紅柿炒雞蛋,紫菜蛋花湯。
這是我媽以前最拿手的三道菜。
我在倫敦的公寓裡練了很多年,練到閉著眼睛都能做。
顧念坐在餐桌前麵,端著碗,吃了一口排骨,突然眼淚就掉進了碗裡。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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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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