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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嘲笑我請不起律師,卻不知國際仲裁庭為我休庭》

"被告方律師到了沒有?"

法官第三次催促。

對麵律師團十二個人,黑壓壓一排,西裝筆挺。

我這邊,就我一個。

穿著一百二十塊的白襯衫,拎著一個帆布袋。

全場都在笑。

我叫顧衍,在國際仲裁庭贏過一百三十七場不敗紀錄——

而今天這場官司,是我替我親妹妹打的。

"庭審開始。"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口袋裡那張名片,能讓對麵那個囂張的律所,直接從合夥人名單裡除名。

我回國那天,沒有人來接機。

淩晨兩點的航班,首都機場T3航站樓空蕩蕩的。

我把手機開機,信息一條一條往外蹦。

全是我妹顧念發的。

最早一條是三個月前。

"哥,嫂子她們又來了,要我簽字放棄爸留下的那套房子。"

然後是兩個月前。

"哥,我被起訴了,說我非法占有房產,要我三十天內搬走。"

一個月前。

"哥,我找了律師,但對方是程遠誌的團隊,沒有律所敢接我的案子。"

最後一條是昨天。

"哥,你是不是不管我了?"

我盯著這四個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手指關節收緊,把手機殼捏得咯吱響。

我,顧衍,三十一歲。

海牙國際仲裁庭的特邀仲裁律師。

在倫敦執業八年,經手的跨國訴訟標的加起來超過四百億美元。

業內叫我"關門人"。

因為隻要我站在法庭上,對方的路,就算是走到頭了。

但這些年,我隻顧往上爬。

一年三百天在不同的國家飛。

日內瓦的仲裁庭、紐約的聯邦法院、新加坡的商事法庭……

我甚至不記得上次和妹妹通電話是什麼時候。

直到三天前。

我在倫敦的辦公室接到一個電話。

是我爸生前的老鄰居,張叔。

他在電話裡說了一句話。

"小衍啊,你要是再不回來,你妹妹就真沒人管了。"

我當天退掉了一個一千五百萬英鎊的案子。

合夥人在辦公室門口攔我,臉都白了。

"顧!你瘋了嗎?貝克漢頓集團的案子!"

我沒停步。

"賠違約金。從我賬上扣。"

現在,我站在首都機場的出口。

外麵下著小雨,濕漉漉的空氣裹過來,帶著一股陌生的味道。

我爸去世六年了。

我媽走得更早。

這個國家對我來說,隻剩下一個人值得回來。

顧念。我唯一的親人。

我攔了輛出租車,報了我爸留下的那套房子的地址。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一個老小區門口。

我抬頭看了一眼。

六樓,燈還亮著。

淩晨三點。

我上樓,敲門。

裡麵傳來一陣慌張的腳步聲,然後是我妹妹壓低的聲音:"誰?"

"我。"

門開了。

門開的一瞬間,我沒忍住,拳頭攥緊了。

顧念瘦了太多。

她今年二十四歲,上次我見她的照片還是兩年前,圓圓的臉,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現在站在我麵前的這個人,顴骨突出來,下巴尖得像要戳破皮膚,眼睛下麵兩團烏青,大得嚇人。

"哥……"

她看到我,嘴唇抖了一下,抖了兩下,然後整個人撲過來,死死地抱住我。

她沒哭。

但我感覺到她整個身體在發抖,那種抖不是因為冷,是撐了太久,突然有個人接住了。

我伸手拍她的後背,沒說話。

因為說什麼都沒用。

有用的是,幫她打贏這場官司。

進了屋,我才看清楚這個家現在的樣子。

客廳的茶幾上堆著一摞法院傳票。

我隨手拿起來翻了翻,越翻眉頭皺得越緊。

原告:周芸。

我的前嫂子——準確地說,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顧成的前妻。

顧成三年前出車禍走了,沒留下遺囑。

周芸在他死後兩個月就改了嫁,嫁給了城東做建材生意的劉寶強。

按理說,她跟我們顧家已經沒有任何法律關係了。

但現在她回來了,而且請了城裡最大的律所——程遠誌律師事務所,要起訴我妹妹。

理由是:這套房子是顧成婚後購置的夫妻共同財產,周芸有權繼承其中的份額。

我把傳票放下。

"這房子,明明是爸的名字。"

顧念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著,指節泛白。

"爸走的時候,房產證上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哥的名字。嫂……周芸說是爸生前過戶給哥的。她有一份公證書。"

"公證書?"

"我看過了,上麵有爸的簽名。但是哥——"

顧念抬起頭看我,眼眶紅了。

"爸走之前三個月就已經神誌不清了,怎麼可能去做公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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