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撿貝殼
海邊的度假酒店是沈言臨時訂的,不是什麼網紅打卡地,是一個安靜的小漁村,隻有一家客棧民宿,客房不到十間。
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夕陽把海麵染成了橘紅色,潮水退了一半,露出大片濕漉漉的沙灘。
蘇念從車上下來,站在客棧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從來沒有和沈言一起旅行過。
大學的時候沒錢,畢業之後沒時間。後來他紅了,她更不敢提了,怕被拍,怕給他惹麻煩。
但現在,沒有天辰,沒有狗仔,沒有熱搜,隻有海浪聲、風聲、和他站在她身後替她拎著行李箱的聲音。
轉過身,仰頭看著他,眼睛彎彎的,夕陽落在她臉上,把她那雙哭過太多次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像兩顆剛從海裡撈上來的貝殼。
民宿的主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林,皮膚是那種常年被海風吹曬後的健康小麥色
她站在門口迎接他們,看到沈言的時候愣了一下,又看了蘇念一眼,又看回沈言,眼神從疑惑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沈先生是吧?”林姐把鑰匙遞過來,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了一下,“兩間房?”
沈言接過鑰匙:“一間”
蘇念的耳朵紅了。
林姐的笑容更深了,沒有多問,帶著他們上了二樓。
房間比蘇念想象的還要好,正對著大海,一整麵牆都是落地窗,窗外是一個小小的陽台,陽台上擺著一張藤編的搖椅和一張小圓桌。
床很大,鋪著白色的床品,床頭放著一束新鮮的花,不是那種敷衍的假花,是真的、還帶著露珠的雛菊。
浴室裡有一個巨大的浴缸,靠窗的位置,泡澡的時候能看到海。
放好行李之後,他們換了衣服去海邊。
蘇念穿了一件白色的比基尼,外麵罩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是沈言的,她臨走前從他衣櫃裡順的,她喜歡穿他的襯衫,有他的味道,一種令她安心的味道。
赤著腳踩在沙灘上,手裡拎著一雙人字拖,頭發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
沈言坐在沙灘椅上,戴著一副墨鏡,墨鏡後的視線一直黏著她。
看著她彎腰去撿貝殼的那個瞬間,襯衫下擺滑上去,露出腰窩和比基尼的綁帶。
他站起來,走到她身後,把襯衫下擺往下拉了拉:“外麵冷。”
蘇念站起身,把貝殼放進他手心
“沈先生,今天二十六度,不冷。”
“……那也得穿著”他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但手已經伸過去把襯衫領口攏了攏,順勢在她腰間輕輕拍了一下。
蘇念被他這個動作弄得耳根發熱,推開他的手,往海水裡跑了幾步。
海浪沒過她的腳踝,涼得她倒吸了一口氣,但她沒停下來,轉身在淺淺的浪花裡衝他揮手。
“你下來啊!”
沈言站在沙灘上,看著她。
海風把她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襯衫被浪花濺濕了一大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臉上全是陽光,笑得肆無忌憚。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笑,不是在熒幕上,不是在鏡頭前,不是在他懷裡壓抑著委屈的笑。
像一隻被放出籠子的鳥,對著整片天空毫無保留地張開翅膀。
他脫掉了上衣,走進海水裡,蘇念往他身上潑水,他沒有躲,直接把她攔腰抱了起來,扛在肩上往沙灘走。
蘇念在他肩上掙紮,又笑又叫:“你放我下來!你流氓!!你是影帝!你是公眾人物!你怎麼能這樣!”
沈言把她放到沙灘椅上,雙手撐在扶手兩側,把她圈在中間。
他渾身濕透,頭發上的海水滴在她臉上,涼得她打了個顫。
“公眾人物也有老婆”
蘇念的臉紅了,因為他說“老婆”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那麼自然,像是在說吃飯,喝水,呼吸。
好像他們已經是老夫老妻了,好像他會一直這樣叫她,叫到老,叫到頭發白了牙齒掉了。
她偏過頭去不看他。
沈言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那你叫一聲老公我聽聽。”
蘇念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從耳尖一直麻到腳尖。
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了兩個字。含糊不清,但沈言聽見了。
蘇念起身,拉著沈言的手,踩著浪花的邊緣往海裡走。沈言站在她旁邊,海水隻到小腿肚,但手一直穩穩地握著蘇念的手,沒有鬆開過。
蘇念彎下腰,在海水退去的沙灘上撿起一枚貝殼。
小小的,白色的,邊緣有一圈淺淺的粉色紋路。把它舉到眼前,對著陽光看了看,然後轉身把它塞進沈言的手裡。
“給你”
沈言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枚小小的貝殼。它躺在他寬大的掌心裡
“為什麼給我?”他問。
“因為好看的都給你,你先幫我收著”
沈言看著那枚貝殼,然後把它放進了短褲的口袋裡。
蘇念以為他會說“幼稚”誰“這有什麼用”
她沒想到他會真的收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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