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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軟肋

與此同時,天辰娛樂總部,二十八樓。

陳天辰的辦公室占了半層樓。落地窗外是整個CBD的天際線,寸土寸金的夜景儘收眼底。

辦公桌後麵,陳天辰靠在皮質轉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支雪茄

手機屏幕上是頒獎典禮後台的監控畫麵。視頻裡沈言接了個電話之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幾點的事?”陳天辰問,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壓迫感。

王峰站在辦公桌前,西裝革履,站得筆直。他三十五歲,做經紀人十二年,手裡帶出過兩個影帝、三個頂流。

“昨晚九點,慶功宴全推了,讚助商那邊很不高興。”

“很好 真是翅膀硬了,去哪兒了?”

“老小區,蘇念那兒。”

陳天辰把手機放下,摘下眼鏡慢慢擦。辦公室裡安靜的隻有加濕器噴出水霧的輕微聲響。

“他跟那個蘇念,多久了?”

“據我所知,大學時期就在一起。畢業之後沈言簽了咱們公司,蘇念簽了天辰底下的分公司,兩個人沒公開過,但應該沒斷。”

“應該?”陳天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王峰喉結滾了一下:“沒斷。”

陳天辰戴上眼鏡,把雪茄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做娛樂公司二十年,他看人極準。沈言是他簽過的最值錢的藝人有臉,有演技,有商業頭腦,更重要的是,有觀眾緣。這種藝人二十年出一個。

“他要解約?昨晚拉黑了林晚晴。今天上午張正明給我打電話,說沈言谘詢了藝人解約的違約金條款。”

“他才二十六歲,三金影帝,全娛樂圈都捧著他。你覺得他會怕一點二個億的違約金?”

王峰沒接話。

“違約金嚇不住他。”陳天辰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但每個人都有軟肋,動不了沈言,就動他身邊的人。這個道理,不需要我教你。”

“可是老板,蘇念現在已經被全網黑了,再往深了動,萬一沈言真的撕破臉”

“讓他撕。”陳天辰打斷他,語氣平淡,“他越撕,媒體越喜歡。他越撕,他就越需要公關團隊。他越需要公關團隊,就越離不開天辰。你以為我怕他打官司?我怕他不打。”

王峰忽然明白了陳天辰的意思。

沈言想解約,如果隻是單純地談條件、賠違約金,以沈言現在的商業價值,一點二個億雖然多,但不是湊不出來。

但如果沈言因為蘇念的事情跟天辰鬨上法庭、鬨上熱搜、鬨得滿城風雨,那沈言就不得不依賴天辰的公關資源來善後。這是一個死循環。

“但是,如果沈言手裡有公司的什麼東西……”

“他能有什麼?”陳天辰反問,“財務數據?合同明細?公司二十年的賬,不是他一個藝人翻得動的。”

陳天辰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底晃蕩。

“叫林晚晴來一趟。我有話跟她談。”

“好的,陳總”

半個小時後,林晚晴坐在了陳天辰辦公室的沙發上。

她二十三歲,穿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長發披肩,妝容清淡,看起來像剛從片場趕過來的。

事實上,她確實剛拍完一組時尚大片。妝是特意改過的,去掉了舞台上的濃妝豔抹,隻留了薄薄一層粉底和一點豆沙色的口紅。她知道陳天辰不喜歡太豔的女藝人。

“陳總”她微微欠身,聲音甜軟,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緊張。

陳天辰坐在她對麵,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孩。他簽她的時候,她才十九歲,在北影讀大二。

那時候他看中的是她的臉,一種毫無威脅的、讓人想要保護的“初戀感”。這個賽道上的女藝人很少,能走遠的更少。

林晚晴走了四年,從北影的學生走到今天的新晉小花,資源陳天辰給的,熱度王峰炒的,但路是她自己走的。

她確實是靠綜藝CP火的但她能讓CP粉堅信“是真的”,這就是她的本事。

但僅此而已。

真正頂流的女明星,不靠CP活著。

林晚晴缺一部作品。缺一個能讓她的名字從“流量”變成“演員”的角色。而這個角色,原本陳天辰打算給她的李牧導演的新片《盲山》的女二號。

“《盲山》那邊有消息了,李牧發了試鏡通知。”

林晚晴的眼睛亮了一下,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謝謝陳總。我一定好好準備。”

“試鏡的機會我給你了。但李牧這個人你清楚 他不看公司,不看出身,不看背後的資本。他隻認戲。你要是試鏡過不了,我也幫不了你。”

“我知道,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陳天辰看了她一眼,忽然話鋒一轉:“沈言的事,你怎麼看?”

林晚晴的笑容凝住“沈言哥……我不太清楚。他好像最近心情不太好,昨天還把晚晴拉黑了。”語氣裡帶著一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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