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沒否認的那一聲
“山雞,你明天打算乾嘛?”大天二猜拳輸了,猛灌一口啤酒,隨手抹了把嘴。
“明天?陪老婆。”他回答得隨口又自然。
“你不用去照看場子?”
“場子有什麼好盯的,老婆才重要。”
你實在聽不下去,轉頭看向他。
本來打算拉下臉警告他,再亂喊你就直接走人。
可燒烤攤暖黃的燈光打在他側臉上,鼻梁拉出一道柔和的陰影,你這才發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認真真打量過他。
話到嘴邊,那句警告在舌尖繞了一圈,又被你咽了回去。
山雞察覺到你在看他,猛地側過頭,你慌忙移開目光,假裝盯著桌上的烤串。
可他身子直接湊過來,嘴唇幾乎貼到你的耳朵邊,聲音壓得極低,隻有你們兩個人聽得見。
“在看我?”
“沒有……”
你下意識往旁邊縮,他呼出的熱氣掃過耳廓,又燙又癢。
你抬手揉了揉耳朵,你的指尖冰涼,可耳垂燙得快要燒起來。
包皮和焦皮互相看了一眼,低下頭自顧自吃東西,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倒是大天二撐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
估計他也覺得,一向玩世不恭的山雞,泡馬子這麼費勁還是第一次,實在是件稀罕事,恨不得拿個相機記錄下來。
“嫂子,你喜歡山雞哪一點?”大天二突然開口問你。
你一下子愣住。
“我沒說喜歡他……”
“要是不喜歡,你怎麼會願意出來吃飯,還來見我們這幫人?”
你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大天二的話像一根細針,戳中了你自己都沒弄明白的心事。
你真的不喜歡他嗎?如果不喜歡,為什麼一到夜裡就會不自覺望向便利店門口?如果不喜歡,為什麼出門前對著衣櫃反複換了三套衣服?如果不喜歡……
不對!不可能!你不可能會喜歡上一個古惑仔的!
可被大天二這麼一問,你偏偏啞口無言。
你垂著眼盯著盤子裡的韭菜,沒有答話。
山雞留意到你神色不對,伸出手,手掌輕輕蓋在你的頭頂,沒有用力,隻是把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
這副收斂起來的溫柔,和他平日裡張揚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不用回答他,你慢慢想,想多久都沒關係,我等得起。”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
夜色慢慢沉下來,夜市的人流漸漸變少。
燒烤爐裡的炭火也暗淡下去,隻剩下暗紅的火光,攤主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收攤。
大天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衣服往上撩,露出一截精瘦的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走了,明天還有事要辦。”
“山雞,你走運啊。”包皮笑著拍了拍山雞的肩膀。
“我向來運氣好。”山雞撇著嘴聳了聳肩。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朝你伸出手。
你遲疑片刻,把手搭了上去,跟著站起身。
他握你的手比剛才稍微用力一點,也多攥了半秒。
他手心很熱,指腹帶著薄薄一層繭,摩挲著你的手背。
“嫂子,下次再一起吃飯啊。”大天二在身後喊。
你已經懶得再去糾正那個嫂子的稱呼,回頭衝他揮了揮手,跟著山雞往停車的地方走。
夜晚的風吹過來,吹散臉上的燥熱,你深深吸了一口氣,總覺得今晚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太過真實的夢。
回去的路上,山雞話不多,一隻手搭在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放在擋杆上,時不時側過頭看你。
他看你的眼神和剛認識的時候不一樣了。
最開始,他看你像是看一件覺得新鮮好奇的物件,可現在,眼神裡多了別的東西。
車子停在你家樓下,他熄掉引擎,轉過身子看向你。
“今晚……玩得開心嗎?”
“……開心。”你想了想,點了點頭。
“沒嚇得渾身發抖?”
“有一點點,不過你的兄弟們人都挺好。”
山雞聽完,嘴角微微上揚,那抹笑意裡藏著一點難得流露出來的柔軟,一閃而過。
他抬起手,手指懸在你的臉頰邊上停頓片刻,隨後輕輕碰了碰你的耳垂,拇指和食指輕輕撚了一下,就像對待一件怕弄壞的小東西。
那股親密的觸感,攪得你心口一陣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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