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還沒追到
聽見那聲嫂子,你的耳朵瞬間燒得發燙,趕緊低下頭,快步走到桌邊坐下。
山雞緊跟著坐在你旁邊的塑料凳上,還往你這邊靠了靠,兩個人肩膀緊緊挨在一起,幾乎沒留空隙。
他的胳膊貼著你的手臂,隔著兩層布料,他身上的溫度清清楚楚傳過來。
“今天來得挺早啊。”
大天二給山雞倒了杯啤酒,泡沫順著杯壁溢出來,在桌麵上暈開一小片濕印。
“今天不一樣,帶我老婆過來見你們。”
山雞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杯子重重擱在桌上,接著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你的肩膀上。
那股暖意透過薄薄的襯衫滲過來,讓你渾身都不自在。
你悄悄往邊上挪了挪,可他的手並沒有鬆開,挪出去的那點距離根本沒用。
“老婆?山雞,你什麼時候結婚了?”包皮嘴裡還啃著雞翅,聽到這話停下動作,來回打量你和山雞。
“昨天。”
“別聽他瞎說!我不是……我跟他根本就沒有……”你急忙開口辯解。
一著急,話說得顛三倒四,越想解釋越講不清楚。
大天二盯著你漲得通紅的臉,笑得更起勁,拿筷子指著山雞。
“山雞,你這馬子也太純了,你在哪挖到的?該不會是便利店撿來的吧?”
“便利店撿來的?你知道她值多少錢嗎?”
山雞歪了歪頭,搭在你肩膀上的手順著你的肩慢慢滑下來,指尖輕輕擦過你後頸的發梢。
“值多少錢?”焦皮湊過來,好奇地追問。
“無價。”山雞說道。
你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臉燙得就跟旁邊烤爐的炭火一樣。
你垂著頭,假裝擺弄麵前的筷子,一根根擺整齊,可山雞那句無價一直在腦子裡反複打轉,怎麼都揮不去。
“焦皮,叫嫂子。”
“嫂子。”焦皮乖乖喊了你一聲。
這下你的臉已經不隻是發燙,是火辣辣的。
你手裡攥著那瓶檸檬茶,瓶身都被手心的溫度捂熱了。
你偷偷看向山雞,想要求救,可他正側著頭看你,嘴角掛著笑意,說不清是滿足還是得意。
“你……你跟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說我喜歡你啊。”他說得大大方方,聲音不大不小,桌上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天二在對麵吹了聲長長的口哨。
你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燒烤攤老板把烤好的菜端上桌,一盤雞翅、兩盤牛肉串、一盤韭菜、一盤茄子,還有滿滿一大碟炒田螺,紅彤彤的醬汁看著就誘人,辣椒和蒜香直往鼻子裡鑽。
山雞先拿起一串牛肉遞到你手上。
“吃吧,你瘦得跟小鳥一樣。”
你接過來咬了一口,牛肉烤得火候剛剛好,外麵焦香內裡鮮嫩,孜然在嘴裡散開。
你嚼著肉,察覺到大天二一直在盯著你看,眼神裡滿是好奇。
“怎麼了?”你被看得渾身別扭,停下了咀嚼。
“沒什麼,就是好奇,山雞追你追了多久才把你拿下?”大天二笑著擺擺手。
“我……”你還沒來得及回話,山雞搶先開口。
“還沒追到。”
桌上一下子安靜下來,大天二臉上的好奇變成了錯愕,還帶著看熱鬨的笑意。
“還沒追到?!”
山雞把吃剩的竹簽丟在桌上,往後靠在椅背上,胳膊搭在你的椅背上,指尖就懸在你肩膀後方,離得很近。
“可不是嘛,我天天去接她,請她吃東西,送她回家,她到現在都沒答應我。”
他說話的語氣很怪,一半像是炫耀,一半又帶著點抱怨。
山雞的目光落在你的側臉。
大天二眼睛瞪得圓圓的,來回看看山雞,又看看你,一副完全搞不懂狀況的模樣。
“山雞,你追女孩子,從來沒耗這麼久吧?你該不會哪裡不對勁吧?”
“我沒什麼不對勁,是她跟別人不一樣。”
大天二開了幾瓶啤酒,給自己和山雞各放一瓶,轉頭看向你。
“嫂子喝不喝?”
“我……我不會喝酒。”
“那就喝汽水,山雞總念叨你愛喝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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