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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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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笑。

一個六品不夠,又換丹書鐵券。

可我娘當年救的是他本人。

他給了什麼?

給了冒名者後位,給了真恩人一盞毒。

我低聲道:“方子,我有。”

宋清茵唇角顫了顫,像是快哭出來。

“那就快寫!”

我看著她,慢慢說:“但藥引沒了。”

宋清茵僵住。

我繼續道:

“焚骨散唯一藥引,名朱絡草。”

“此草原生地早已斷絕,世上最後一片活株,二十年前在靈樞穀後山藥圃。”

宋清茵的手開始抖。

“住口。”

我沒有住口。

“顧雪衣花了六年才培成它。她原本已能解焚骨散,也準備封存毒方,不讓此毒流世。”

“可惜一把火燒了藥圃。”

“活株沒了,種籽沒了,藥引絕了。”

我看向皇後。

“娘娘,你當年站在後山,看得應該比我清楚。”

滿殿死寂。

宋清茵厲聲道:“你胡說!”

我笑了笑。

“太子不是我不肯救。”

“是有人二十年前,就把他的生路親手燒乾淨了。”

皇帝臉色陰沉。

“燕扶霜,構陷皇後,是死罪。”

我伏首,卻字字清晰。

“臣女隻是替太子殿下說明死因。”

宋清茵指著我:“拿下她!她是亂臣派來的細作!”

禁軍剛動,殿外忽然傳來一道清朗男聲。

“誰敢動我女兒?”

劍鳴響起。

殿門外,一人白衣負劍,踏階而入。

二十年江湖風霜壓在他眉眼間,卻沒折斷他的脊梁。

我眼眶一熱。

爹來了。

燕驚寒站在殿中,抬手扔下一隻舊木匣。

“陛下要證據。”

“我帶來了。”

燕驚寒這個名字,江湖人都怕。

朝中人也聽過。

二十年前,他一劍挑翻漠北十三寨,後來忽然隱退。

沒人知道,他隱退是為了陪一個中毒的女人等死。

皇帝盯著他,臉色難看。

“燕驚寒,你擅闖宮禁。”

我爹笑了聲。

“陛下當年躲在靈樞穀藥廬裡養傷時,可不是這麼同我夫人說話的。”

這話一出,滿殿皆驚。

宋清茵尖聲道:“他胡言亂語!”

我爹沒理她。

他打開木匣。

第一件,是半本焦黑醫劄。

紙頁邊緣燒卷,字跡卻還辨得清。

許辛夷被叫上前查驗。

他翻了幾頁,臉色變得慘白。

“這是……顧雪衣親筆。”

我爹道:“醫劄裡寫著焚骨散毒理、解法,還有朱絡草培育記錄。”

第二件,是一撮封在琉璃小瓶裡的灰土。

“靈樞穀後山藥圃灰。”

第三件,是幾段燒焦根須。

許辛夷用銀刀刮下一點,放入藥水。

藥水泛出淺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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