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薑佩瓷走進來,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母親擋在我麵前,像一堵牆:“你是誰?”
“阿姨好,”薑佩瓷笑得得體,“我是薑佩瓷,言鈞的……老朋友。”
她把“老朋友”三個字咬得很重,目光越過母親,落在我身上。
“沐同誌,”她說,“我能跟你單獨談談嗎?”
母親還想說什麼,我拍了拍她的手。
“媽,沒事,你去廚房看看,晚上想吃什麼。”
母親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出去,臨走前瞪了薑佩瓷一眼。
薑佩瓷在沙發上坐下,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牆上的結婚照上。
照片上的賀言鈞還很年輕,眉眼間帶著青澀,身邊的我笑得很淺。
“這照片,”她說,“拍得不好。言鈞不喜歡拍照,這張還是你求了很久他才答應的吧?”
我沒說話,在她對麵坐下。
薑佩瓷從包裡掏出一盒女士香煙,抽出一根,又放回去。
她抬眼看我,笑意不達眼底。
“沐同誌,我就直說了,”她說,“言鈞要跟我結婚了。”
我的心猛地一縮,像被人用針紮了一下。
“前世,”她繼續說,“他也是這麼選的。你以為重活一次,就能改變什麼?”
我攥緊了扶手,指節發白:“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我們重生了?”薑佩瓷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瘋狂,“因為我也是。”
她傾身向前,壓低聲音。
“前世我懷了孕,需要名正言順地生下孩子。言鈞答應幫我,跟我假結婚。”
“可後來你死了,他瘋了,連我的孩子都不要了。”
她的眼眶紅了,像是真的在恨。
“我流產了,大出血,差點死了。而他,隻守著你的墓碑,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所以這一世,”她的聲音陡然尖利,“我不會再讓他選你。”
我盯著她,忽然覺得可笑。
前世我是一縷魂魄,看著她挽著賀言鈞的手,看著她在聯歡會上光彩照人,聽著別人說“賀營長跟薑小姐真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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