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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罰

陽光透過柴房的縫隙,在滿是灰塵的空氣中投下幾道斜斜的光柱。衛錦盤膝坐在硬板床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純黑的戒指。

這就是能改變性別的靈器嗎?剛穿過來時衛錦還以為原主是靠那蹩腳的裹胸方法來女扮男裝,可隨著她靜下心來觀察,這具身體的上半身十分平坦,甚至還有喉結,要不是衛錦摸了摸下半身,她真的懷疑這難道不是一具男人的身體嗎?

直到她精準的找到了左手小拇指上的那一枚黑色尾戒,這在原主窮得叮當響的身上可是極為不符,果然在衛錦摘下的一瞬間,她立馬感覺全身上下都發生了一點不一樣的變化,連帶著胸前也有了重量。

不愧是修仙界啊,這東西估計也是價值連城,能夠如此自然的改變一個人的身體外貌甚至是聲音,看來原主身上還是有著很多秘密。

不過這破碎的記憶也不知是穿越而來的bug還是原主本身就不太記得,衛錦到現在所能知道的信息也就隻有純陰之體在自己體內,以及這個世界上隻有父母和姐姐知道自己是女子,除此之外都是朦朧一片。

想到如今身處的世界,她那雙原本應該屬於十六歲少年的眼睛裡,此刻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冷靜與算計。

“衛虎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昨天在演武場被衛清喝退,他絕不會善罷甘休。”衛錦在心裡飛速推演著局勢,“我得抓緊時間提升自己。”

既然無法通過正常的吐納引氣入體,那就隻能走捷徑。衛錦決定去衛家後山碰碰運氣。

衛家後山雖然被家族劃定為禁地外圍,但對於那些想要采摘低階靈草的弟子來說,依舊是冒險的好去處。

衛錦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想要衝破那道“純陰之體”的壁壘,光靠吸收是沒用的,必須借助大量的、高濃度的靈氣。

她換上了一身更便於行動的舊衣,將兩個竹筒藏入袖中,趁著天色未亮,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柴房。

後山的清晨彌漫著一層薄霧,空氣裡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腥氣。衛錦憑借著原主記憶中模糊的地圖,避開了一些已知的靈獸巢穴,專挑那些陰暗潮濕、人跡罕至的角落搜尋。

作為一個醫學研究生,她對植物的辨識度極高。很快,她的目光鎖定在幾株不起眼的雜草上,借助原主原本的記憶,慢慢梳理出各類草藥。

“斷腸草,劇毒,但汁液中含有麻痹神經的成分。”

“還有這個,紫藤葉,雖然靈氣稀薄,但配合斷腸草,能讓人肌肉僵硬,動彈不得。”

衛錦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沒有用手直接觸碰,而是用隨身攜帶的石片小心翼翼地割下草藥的根莖和葉片,放入早已準備好的布袋中。

接下來的幾天,衛錦過上了兩點一線的生活。

白天潛入後山,尋找帶有靈氣的草藥;晚上回到柴房,將草藥搗碎,混合,提煉。

她嘗試過將那些靈氣濃鬱的草藥直接吞服,試圖用蠻力衝開經脈。起初,她感覺到一股暖流在丹田遊走,但那股力量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無論她怎麼引導,都無法突破那道壁壘,最終隻能化作汗水排出體外。

“該死……”衛錦坐在床邊,看著自己滿手的草汁和因為消化不良而有些蒼白的臉色,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

難道自己這一輩子,真的隻能是個廢柴嗎?

這個念頭剛一冒頭,就被她狠狠掐滅。她不是那種輕易認輸的人。既然硬衝不行,那就隻能尋找機會,隻要活下去,說不定等以後去帝都找到姐姐衛昭,就能知道如何衝破純陰之體。

她將提煉好的汁液分裝進兩個竹筒,又用細麻繩將竹筒綁在手腕內側,隻要一甩手,就能將汁液潑灑出去。

這天,衛錦像往常一樣潛入後山,尋找一種名為“聚靈花”的低階靈草。這種花雖然靈氣微弱,但勝在數量多,或許能對她瘦弱的體質產生一點微弱的增強。

就在她彎腰采摘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和戲謔的笑聲打破了林間的寂靜。

“喲,看看這是誰?這不是我們衛家尊貴的本家少爺嗎?怎麼,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後山來撿垃圾了?”

衛錦心頭一緊,緩緩直起身。

隻見衛虎帶著兩個跟班,從樹後轉了出來。他今天穿了一身勁裝,腰間甚至還別了一把短刀,眼神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衛錦,你以為躲在這裡,我就找不到你了?”衛虎一步步逼近,煉氣三層的靈壓毫不客氣地釋放出來,“之前在演武場,還有衛清那個賤人幫你,現在呢?”

衛錦下意識地後退,背靠在一棵大樹上。她沒有靈力,正麵硬剛無異於送死。她必須拖延時間,或者……尋找機會。

“你想乾什麼?”衛錦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乾什麼?”衛虎獰笑一聲,“當然是教訓教訓你這個不懂規矩的廢物!讓你知道,在這個衛家,誰才是老大!”

話音未落,衛虎猛地暴起,一拳朝著衛錦的臉砸了過來。

衛錦瞳孔驟縮,憑借著前世高強度訓練出的反應速度,她猛地向側方一滾。

“砰!”

衛虎的拳頭砸在樹乾上,留下一個淺淺的拳印。

“反應倒是挺快!”衛虎一擊落空,更加惱怒,轉身再次撲向衛錦,“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衛虎雖然修為不高,但畢竟是煉氣三層,體力遠超常人。他像一頭暴怒的野豬,在林間橫衝直撞,逼得衛錦狼狽躲避。

衛錦沒有反擊的機會,隻能利用樹木作為掩護,拚命閃躲。她的衣服被樹枝劃破,手臂上也多了幾道血痕,但她眼神依舊冷靜,她在等待,等待衛虎露出破綻。

“廢物!你就隻會跑嗎?”衛虎見衛錦隻躲不打,氣得哇哇大叫,攻勢更加猛烈。

就在衛虎又一次揮拳撲空,身體因為慣性向前傾倒的瞬間,衛錦動了。

她沒有選擇硬拚,而是猛地抬起手腕,用力一甩。

嗤!

封口的蜂蠟崩裂,一股淡綠色的汁液如同箭矢般,精準地潑向衛虎的臉。

衛虎根本沒想到衛錦會來這一手,加上距離極近,根本來不及反應。

“啊!我的眼睛!”

汁液濺入眼中,衛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下意識地捂住雙眼。

“有毒!你個卑鄙的廢物!”

衛錦沒有絲毫猶豫,趁著衛虎失明的幾秒鐘,她迅速繞到衛虎身後。她看準了衛虎右臂的關節連接處,那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扣住衛虎的右臂,身體下沉,腰部發力,猛地一擰。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衛虎的慘叫聲瞬間拔高了八度,他的右臂軟綿綿地垂了下來,顯然是脫臼了。

衛錦鬆開手,後退幾步,冷冷地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衛虎。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衛錦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聲音平靜得可怕,“但你若執意要找我麻煩,我雖然沒有靈力,但也絕不會白白受欺負。”

她看著衛虎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說完,衛錦轉身欲走。

“給我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衛虎強忍著劇痛,對著兩個早已嚇傻的跟班咆哮道。

兩個跟班如夢初醒,雖然心裡發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衝了上去。

衛錦眼神一凜,手腕一抖,另一個竹筒飛出,砸在其中一個跟班的腳邊。

“滋滋……”

汁液濺起,地麵冒出一陣白煙。

“不想變成死人的話,就滾開。”

衛錦的聲音冷冽如冰,配合著地上那股刺鼻的氣味,兩個跟班嚇得連連後退,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嘈雜的呼喝聲從林外傳來。

“出什麼事了?”

“好像是後山方向!”

衛錦暗道一聲不好,衛家執法處的人來了。

果然,沒過多久,一群身穿衛家製服的執法弟子衝進了林子,看到眼前令人震驚的一幕。

衛虎抱著手臂在地上哀嚎,衛錦則站在一旁,衣衫雖然破爛不堪,但人卻完好無損,眼神冰冷。

“怎麼回事?”為首的執法長老臉色陰沉。

衛虎雖然疼得滿頭大汗,但看到執法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怨毒,指著衛錦喊道:“爹……長老!這廢物……這廢物勾結外人……暗算我!他用毒!”

執法長老冷冷地看向衛錦:“衛錦,你有何話說?”

衛錦沒有辯解,隻是平靜地說道:“他先動手,我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執法長老冷笑一聲,“你一個沒有靈力的普通人,能傷到煉氣三層的衛虎?我看你是蓄意謀害同門!帶回去,嚴加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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