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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現在的自己絕對沒有這個實力,就算是升級過的玉犬,也會被直哉輕鬆躲開,但當自己完全適應後,局勢就能立刻反轉!

直哉的攻勢開始變得狂暴。

他將投射咒法的二十四幀推到極限,攻擊頻率驟然翻倍。

拳頭從四麵八方砸下來,每一拳都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聲,速度快到看台上的族人們隻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在演武場上來回閃動。

落腳處的青磚層層爆裂,殘骸被氣浪掀上半空,地麵在短短幾次呼吸間變得坑坑窪窪。

千草被壓製住了。她不斷切換式神用玉犬側翼牽製,大蛇正麵防禦,脫兔填充空隙。

但直哉的攻擊頻率太快了,式神完全跟不上他的節奏。她身上的傷在增多,血順著眉骨往下淌,千草隨手抹了一把,把血甩在碎石地麵上。

看台上那些為她加油的族人已經開始麵露憂色,幾個女孩子緊緊拽著彼此的袖子,嘴唇抿成一條線。

直哉那一側的族人則開始蠢蠢欲動,等著看她被徹底擊垮的那一刻。但千草沒有倒下。

“再來!”感覺到又斷了兩根肋骨,她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雙手重新結印,式神再次從影子裡湧出。

法輪在體內持續轉動。每一次被擊中,每一次承受衝擊,千草的咒力量與抗擊打能力都在提升,投射咒法的高速節奏正在從“完全跟不上”變成“勉強能格擋住”。

直哉的出手動作在千草眼中逐漸變得清晰,她還沒有完全適應投射咒法的速度,可已經不需要再用各種方式卸掉直哉的攻擊了。

“怎麼感覺術式的控製時間變短了一點?”

直哉腦中剛浮現這個念頭,就被千草抓住了空隙,灌滿咒力的一拳實實在在砸中了他的心口。

“咒具?”

察覺到手感不對,千草微微皺眉。拳頭砸在了一層硬質的防護上,反震力沿著指骨傳上來。

要不是她現在的身體強度已經達到了強一級術師的水準,這一下反震至少會震裂她的指關節。

但這也不算什麼突發情況,規則裡從沒說過不讓佩戴咒具,隻能說明直哉不太玩得起。

“既然你耍賴,就別怪我過分了!”

千草雙手結出一個新的印,腳下的影子驟然擴大,一道漆黑的巨大輪廓從影中緩緩浮現。寬厚的肩脊,粗壯的四肢,幾乎有正常非洲象的兩倍大小。

直哉瞳孔驟縮,忍不住驚呼出聲:“貫牛!”

他當然知道貫牛的情報。正因為知道,直哉的第一反應不是攻擊,而是迅速貼近了與式神之間的距離,不給它助跑的機會。

直哉不理解為什麼對方要放出貫牛,千草沒有能硬控自己的手段,這意味著自己可以邊打邊退,讓貫牛的直線距離越拉越長。

最終,讓這一擊的衝擊力增長到對方完全無法承受的程度,再用投射咒法控住,強製讓她吃傷害。

“想用貫牛破局?”直哉冷笑,開始調整自己的位置,“沒有控製技能就放出來,這種式神對我根本構不成威脅!”

正如直哉所料,貫牛在被召喚出來後,第一位的攻擊目標無疑是千草。

碎石在蹄下炸成粉末,龐大的身軀朝她猛衝而去。地麵開始劇烈震動,千草轉身就跑,朝演武場的反方向急速移動。直哉也隨即跟上。

從這一刻起,戰鬥脫離了演武場的範圍。

直毘人從瞭望台上跳下,準備前往戰場監督,他知道直哉絕對會下死手,況且現在千草可是被壓製的狀態,她要是出點什麼事,自己都沒臉見祖宗。

——

禪院家宅邸依山而建,演武場後方緊鄰著一片小山脈,千草衝出演武場後牆的缺口,一頭紮進山林。

貫牛緊隨其後,龐大的身軀撞碎了沿途所有擋路的樹木。

直哉則繞到另一側,投射咒法在山林間如魚得水,岩石和樹木成了他頻繁切換位置的跳板。

千草在山林中飛速穿行,刻意讓貫牛跟在身後,同時不斷變換方向,既不讓它追上自己,也不讓它的衝刺停止。

她在為貫牛積攢距離。直哉則緊追不舍,他的拳頭和千草在奔跑中不斷碰撞。

兩人一獸所過之處,山林被硬生生犁出一條十幾米寬的走廊,樹木倒伏,山體破碎,碎石和泥土混合成渾濁的泥石流順著斜坡往下淌。

千草忽然停在一處山壁前,直哉的拳頭緊隨而至。

她偏頭避開拳鋒,攻擊擦過耳側,砸在她身後的山壁上。

岩麵以拳頭為中心炸開一個直徑數米的凹坑,裂紋像閃電一樣往岩壁深處蔓延。

千草矮身切進直哉的防禦內側,一肘撞向他的肋骨。

肘尖砸在咒具上,發出沉悶的嗡鳴,直哉被震退了半步,立刻回敬一記膝撞。

千草雙手交叉格擋,攻擊砸在她小臂上,她被整個頂飛出去,撞碎了身後的岩壁,整個人從另一側飛出來,碎石和灰塵裹著她的身體一起滾落。

直哉的惡意比起高專學生們的小打小鬨,簡直有著天壑般的差距,給予千草的增幅也極為恐怖。

她現在就算不用咒力強化,身體素質也很接近了未覺醒時真希的水平。

沒有停頓,千草翻滾起身,繼續向前跑,貫牛追著她的軌跡撞穿了同一麵岩壁,那麵已經千瘡百孔的岩體在貫牛的衝擊下直接粉碎,炸成滿天碎石雨。

直哉追在最前麵,又是一拳砸向千草麵門,她側身,拳頭擦過臉頰,砸在身後一棵古鬆上,樹乾炸斷,上半截轟然倒下,激起漫天鬆針和塵土。

千草借機用雙手同時抓住他的前襟,一記頭槌砸向鼻梁。

直哉偏頭避開,頭槌砸偏在他顴骨上,兩個人都被反震得往後彈了一段距離。

就算是千草和直哉這種愛噴垃圾話的性格,此刻也無法從戰鬥中分心了。

貫牛已經追上了他們的節奏,千草和直哉在貫牛的衝刺路徑上展開了最後的纏鬥。

兩人都清楚,貫牛的衝擊力已經蓄到了極其危險的地步,誰先失誤,誰就得吃下這一撞。

千草的身體在一次次重擊下持續適應,她每被擊中一次,下次被擊中時的僵直時間就縮短一截。

直哉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再次用投射咒法控住千草時,對方身體的僵硬隻持續了不到半拍就自行解開了。

他的控製時間正在變短,不是錯覺,是實實在在的衰減。但已經來不及細想,貫牛的蹄聲已經近在咫尺。

地麵劇烈震顫,碎石在腳邊狂跳。

直哉眼中厲色一閃,猛然加大咒力輸出,右拳砸向千草的同時,投射咒法再次發動。

“你就在這裡好好站著,讓你自己的式神送你上路吧!這就是你的失敗原因——女人不該逞強,更不該挑釁禪院家的未來家主!”

他十分確信,這一擊會完美命中,而且能在最關鍵的一瞬間讓千草僵在原地。

拳頭打在千草抬起格擋的雙手掌心,掌骨和拳骨的撞擊聲清脆而沉悶,兩人之間炸開一圈氣浪。

“會贏的。”

千草淡然開口。

直哉呆住了。不是因為拳頭被接住,而是因為千草在被擊中的同時,投射咒法的接觸判定已經成立。

但她沒有僵硬。連半拍都沒有。

“怎——”

直哉想抽出拳頭,但處於一秒硬控下的自己卻完全動不了。

“誒呀,看樣子是直哉哥哥的術式出現紕漏了呢~”千草歪了歪頭,那對被大蛇咬禿了一小塊毛的小翅膀愉快地抖了兩下。

她鬆開了手。直哉僵在原地,眼睛瞪大,瞳孔收縮到極限。

他想說什麼,但牙齒咬得太緊,隻漏出一聲含混的的低吼。然後他的視野被貫牛的巨角徹底填滿。

撞擊爆發的瞬間,環形氣浪以撞擊點為中心向外炸開,將周圍的地麵犁出一圈數十米寬的空地。

碎石被氣浪卷上數十米高空,斷木在空中打著旋,然後被衝擊波撕成碎片。

直哉身上的所有護身咒具同時觸發。碎片向四麵八方飛濺。

貫牛的牛角頂著失去防禦的直哉繼續向前衝,將他整個人釘在角尖上,撞穿了最後一麵山壁。

山體被從內部挖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碎石和泥土從窟窿邊緣傾瀉而下,整麵岩壁搖搖欲墜。

031 是武魂融合技吧

直哉躺在被貫牛撞穿的廢墟裡。

他的護身咒具全部碎裂,肋骨斷了至少四根,脊椎也受了重傷,每一次呼吸都能嘗到喉嚨裡翻上來的血腥味。

那咒具是直毘人給的,考慮到便攜性,在禪院家也算是最強防禦咒具之一。

或許是因為害怕千草逼急了開魔虛羅自爆的緣故,當然,能被貫牛撞碎的咒具,能扛住魔虛羅也是笑話了。

“要不是術式突然出了問題……”

直到現在,直哉仍然以為是自己預設的動作沒做標準而導致了被硬控,畢竟生得術式隻有一個,這是鐵律。

他咬著牙,用還能動的左臂撐著碎石想站起來,腿上的傷口在承重的瞬間崩裂,鮮血順著小腿往下淌。

而在廢墟的另一端,千草正單膝跪在碎石堆中,緊緊捂住自己的腹部,她的身體在剛才那一連串纏鬥中承受了超負荷的傷害。

十幾處骨裂分布在肋骨、左前臂和右小腿上。

但更嚴重的是腹腔深處傳來的鈍痛,是內臟出血特有的悶脹感,血正在往腹腔裡滲,她能嘗到喉嚨深處泛上來的鐵鏽味。

沉重的蹄聲在廢墟中重新響起。

貫牛在撞穿山壁之後並沒有消散,它甩了甩巨角上的碎石和木屑,渾濁的牛眼再次鎖定了距離最近的目標。這一次,是千草。

四蹄刨地,碎石在蹄下炸成粉末,龐大的身軀開始重新加速,朝她猛衝而來。

千草的反應沒有任何猶豫。她轉身就跑,不是朝開闊地帶,而是徑直衝向直哉躺著的碎石堆。

直哉看到她衝過來的那一刻,瞳孔驟然放大。

“賤婊子……你他媽別過來!”

千草沒有理他,而是趁著直哉起身的後搖,立刻往他身後跑去,躲在石壁之後,讓貫牛暫時丟失索敵,從而先對直哉發起攻擊。

而失去所有護身咒具之後,直哉的身體變得更輕,投射咒法的速度不再被咒具的重量拖累。

高速術師本身就克製貫牛這種直線型衝擊式神。貫牛的衝撞威力再大,碰不到目標就是擺設。

直哉不想和式神糾纏,但奈何千草躲的太快,隻能咬牙踩了這個坑,開始鬥起牛來。

千草在隱蔽處看著這一幕,心裡默默盤算著,眼前正是她樂於見到的情況,直哉替她處理貫牛,體力被狠狠消耗。

直哉的動作雖然依舊淩厲,但每切換一次位置,呼吸就重一分,咒力餘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滑。

他繞到貫牛側後方,左拳灌滿咒力砸在它的後腿關節上,隨即借著投射咒法的加速踩上貫牛的背脊,在它甩頭之前翻身落在另一側,又一拳砸在脖頸的薄弱處。

貫牛的嘶吼震動了整個廢墟,蹄子在地麵上砸出深坑,但它的攻擊完全追不上直哉的節奏。

最後,式神發出一聲震天的嘶吼,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揚起漫天塵土。

直哉從貫牛的屍體上翻身落下,單膝跪地喘著粗氣。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肩膀顫抖著,咒力已經所剩無幾。

千草同樣好不到哪去,她的咒力也見底了,內臟出血越來越嚴重,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兩人隔著廢墟對視了一眼,目光中看不到任何情緒。

兩個人同時零幀起手。

千草與直哉再次對撞在一起,但她們的破壞力顯然小了許多,直哉已經開始斷斷續續的使用投射咒法來減少咒力消耗。

而直毘人則已經到達戰場,正一臉緊張的站在不遠處樹冠上,隻要發覺不對勁,他就會上前立刻分開兩人。

……

千草一肘砸中直哉鎖骨,他悶哼一聲,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腕把她甩出去,撞在斷裂的樹乾上。

樹乾炸成碎片,千草從木屑中彈起來,一記掃踢掃向直哉的膝蓋。

直哉跳起避開,落地時膝蓋還是被擦到了邊,他咬死牙關沒有發出聲音,但額角的汗珠已經出賣了他。

就是在這眼花繚亂的肉搏中,直哉抓住了一個空隙。

千草的左腳踩進碎石縫裡,拔出的時間慢了不到半拍,直哉瞬間發動術式加速,這一腳已經踢在了她的腹部正中央。

光芒在腹部炸開,衝擊力穿透皮膚、肌肉,撞上原本就在出血的內臟。

千草的瞳孔驟然放大。腹腔裡有什麼東西在這一擊下徹底裂開了,鮮血從裂口裡湧出來,灌進腹腔。

她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在腹腔裡擴散,整個人被踢飛出去,後背撞在碎石堆上,嘴角溢出一大口血,暗紅色的,混著細小的血凝塊。

她知道自己如果不用投射咒法,說不定真的會死在這裡。

但這個念頭隻持續了一瞬,就被另一個更大膽的想法覆蓋了。

她在被擊飛的短暫間隙裡,腦海中閃過一個一直在思考但從未實踐過的可能性。

不同的術式,能不能混合在一起使用?

術式本身是咒力的回路,咒力在她體內流轉的方式決定了術式的表現形式。如果她同時激活兩個術式的回路,它們會不會融合成某種新的東西?

這種想法在戰鬥剛開始,她對脫兔的聯想中就已經基本成型。

千草的術式回路是糾纏在一起的,這樣能最大程度利用大腦皮層的空間,而這種堆疊方式隻有她一個人擁有。

她落在地上,咳出一口血,雙手結印。

“玉犬·渾。”

強化後的玉犬從影子中浮現,體型比之前的黑白雙犬大了整整一圈,但千草的咒力在這一刻徹底見底了。

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跪在碎石堆裡,意識在失血的眩暈中勉強維持著。

直哉露出一絲輕蔑的笑,邁開步子朝千草走過來,咒力在小腿上炸開,他的速度依然快到拖出殘像。

拳頭已經抬起,目標是千草的太陽穴。他估算過,以自己現在的速度,從衝過去到拳頭命中,玉犬的攻擊根本來不及碰到他。

直毘人已經開始催動術式,準備在最後一刻救下千草。

直哉則已經衝到了千草麵前。拳頭揮出。

可霎時,他的後背被一股巨力撕裂了。

玉犬·渾在他揮拳的同一瞬間發動了攻擊,咒力流動的模式驟然切換,投射咒法的二十四幀法則被刻進了式神的攻擊裡!

千草賭中了!!

爪擊的速度在極短的時間幀內完成了加速,快到了完全超出直哉預估的範圍。

犬爪從直哉的右肩斜切到左腰,在背部撕開數道深可見骨的抓痕。

直哉的動作在爪擊命中的同時徹底僵住,拳頭停在千草太陽穴前不到三寸的位置,然後整個人朝前踉蹌了一步,膝蓋彎曲,轟然倒在碎石地麵上。

千草站在他麵前,嘴角掛著自己內臟出血的暗紅色血痕,低頭看著直哉。

她的咒力已經徹底耗儘,玉犬·渾在完成那一擊後也化回了影子裡。

儘管意識也在失血的眩暈中搖搖欲墜,但還撐著沒有倒下。

“嗬嗬,連女人都打不過的廢物,雜魚,還不如死了吧。”

千草用儘最後的力氣,伸腳蹬在了直哉的臉上,留下一個帶血的鞋印。

——

動靜突然減弱,禪院家的高層紛紛來到附近,看著眼前的景象,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直哉少爺……敗了?”

“去把兩個人都抬回來。”直毘人沒有理會身旁的高層們,在短暫的沉默後開口。

“優先處理千草的傷勢。直哉的命大,能多等一會兒,另外,準備直升飛機,如果我們搞不定,就帶到高專讓硝子解決。”

……

“你來晚了。”

禪院家門口,剛趕來的真希收獲了妹妹的一個白眼。

(之後慘勝的場麵會減少,好多讀者都說主角太區了,作者會聽意見的喵,在符合邏輯的情況下一定會儘量爽)

032 融合術式

“聽說禪院家來了位十影術師?真的假的,之前連著幾代都沒有,現在一次性直接出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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