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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神經病天才

第二天早上九霄是被手機震醒的。屏幕一亮一滅,沒聲音,就擱在枕頭邊上持續地嗡嗡響。她翻了個身伸手去夠,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看到屏幕上隻有一條消息。

發信人那一欄是空的。

【暫時先放過你。】

九霄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幾秒,確認自己沒有做夢。她想了想,這大概率是某位天才給她發的,隻不過她沒想到她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放過她了,本救世主還怪有麵子的,她想。她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拇指停在屏幕上方猶豫了一瞬,然後開始打字。

【您還怪有禮貌的嘞。】打完又加了一句:【還專門通知我一下。】

發出去以後界麵上很快彈出一個無法送達的提示,九霄也不意外,能發出去才奇怪呢。九霄盯著那行“發送失敗”看了兩秒,把消息截了圖,存進一個新建的加密文件夾裡,文件夾名字打了幾個字又刪掉,重打又刪掉,最後隻留了五個字。

神經病天才。

她放下手機坐起來,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線還帶著早晨特有的顏色。她低頭掀開衣擺看了一眼,傷口附近新長出來的皮膚比周圍淺一個色號,摸上去平整,不疼了已經。鎖骨上那道也已經收了口,隻剩一點點小痕跡。她對著鏡子把衣領重新拉好,又把手腕上的創可貼換了一張新的,舊的被揭下來團吧團吧,丟進垃圾桶最底下。

然後她打開門。

父母早早就走了,走廊裡飄著烤麵包的氣味。黑塔坐在餐廳桌子旁邊,麵前放著一杯咖啡和一把藥片,旁邊還攤著一份已經翻到第三頁的文件。她聽見九霄的腳步聲也沒抬頭,隻說:“桌上有牛奶。”

九霄坐下,看了看那些藥片,沒問是什麼。她先喝了口牛奶,然後拿起藥片一個一個按順序吞下去。黑塔等她吃完才開口說話。

“昨晚幾點睡的?”

九霄老老實實回答,“不記得了。躺下就睡著了。”

“傷口換過藥了?”

“換了。”

黑塔沒再追問,把自己麵前那盤切好的水果往九霄那邊推了推。動作很隨意,像隻是不想讓水果放太久。九霄叉起一塊蘋果吃了,又叉了一塊。桌角那張紙條上寫著幾行字,“不去研究所”“不進行高強度訓練”“傷口重新檢查後再決定出不出門”,字跡是她自己的。

是她昨晚睡前寫的。黑塔大概已經看過了,但也沒有額外的再說些什麼。

“姐,我今天在家練可以嗎?”九霄問。

“記得強度低一些。”

“知道。”

“練之前告訴我昂。”

九霄又叉了一塊蘋果。黑塔已經轉過身去調整廚房台麵上的感應器,九霄記得家裡的廚房隻有煙霧報警和溫度控製,現在台麵邊緣多了一排黑色的小圓片,嵌在瓷磚縫裡幾乎看不出來。

訓練在二樓空房間進行,九霄把窗簾拉上,然後站在房間中央,打開一枚硬幣大小的黑洞。入口貼著桌麵,吞進一顆螺絲,半秒後另一端在工具盒上方張開,螺絲落進對應的格子裡。這個動作她重複了三次,每一次的落點誤差都在一枚硬幣的厚度以內。

然後是一顆金屬球。她用三層重力把它托起來,最外層穩住球的整體位置,中間一層控製轉速,最裡一層讓它沿著房間四壁走了一圈。金屬球繞過牆角、窗台和桌腿,最後落回原處,整個過程中桌麵的紙張沒被帶起,水杯裡的水麵沒晃動。

空間通道她練習了連續開合,十個出口依次排開又依次閉合,最後一個消失在空氣中時,房間裡沒有任何殘留的擾動。

武器練習她做得更慢。大劍出現在手中的瞬間,她把劍鋒懸停在離牆紙不到一指寬的位置,然後沿著牆麵平移,始終沒碰到表麵。雙匕首切換成高速模式以後,她用微型黑洞改變自己的身體方向,在房間內連續折返了三次。能量重炮最後出場,她把光束壓縮到指尖粗細,對準牆角的舊金屬塊點射了三次。每次命中位置一致,金屬塊表麵沒有多餘裂痕,也沒有損傷到後麵的牆麵。

她在最後一發結束以後多站了幾秒。房間很安靜,窗簾拉著的緣故光線有些暗,金屬塊被擊中的位置有一個很小的凹陷,邊緣光滑,沒有焦痕。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個凹陷,然後收起重炮,把窗簾拉開了一點。樓下傳來廚房水龍頭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響。

黑塔在下麵,沒有上來。

下午社團的人發了消息過來說學校明天正式複課,問九霄回不回去。她回了個“回”,對方秒回一串感歎號和一個吼姆舉著旗的表情。她盯著那個表情看了一會兒,又切回加密文件夾看了一眼那條消息,然後鎖了屏幕,把手機扣在桌麵上。

傍晚她又去了研究所的訓練場。開闊的空間和家裡的空房間不一樣,在這裡她可以一次性展開更完整的組合訓練。大劍、雙匕首、重炮交替出現,黑洞和空間通道穿插其中,地麵上的金屬目標依次被切斷、凍結、麻痹、位移。最後一組目標被送回收納架時,她站在訓練場中央喘了幾口氣,汗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光紋已經隱下去了,指尖有一層薄薄的汗,她握了握拳又鬆開。

黑塔從觀察區走出來,手裡夾著一份沒合上的記錄板。

“控製和精度都比昨天好多了。”

“這算進步嗎?”

黑塔敲了敲九霄的腦袋,“算熟練,進步等有突破再說吧。”

九霄把垂在臉側的頭發別到耳後,“明天學校正式複課了。”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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