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十六計走為上
波爾卡的手術刀以極快的速度直紮九霄的心臟,九霄眼疾手快,一個黑洞把自己罩住,躲開這一刀之後又瞬間出現在波爾卡身後,匕首換大炮一炮轟了出去,發生的太快連全知域都沒能反應過來,波爾卡硬吃了這一炮。
硝煙散去,波爾卡看上去毫發無損,九霄在心裡暗暗叫苦,這就是令使的力量嗎?什麼玩意兒啊,我才剛覺醒能力啊,難不成救世主在新手村的boss就是這種級別的嗎?那還讓人玩嗎?
而另一邊,波爾卡也有點小吃驚,畢竟在她的測算中九霄不可能打的中她才對。
“九霄小姐,你不愧是連祂都無法測算的存在。”波爾卡感歎道。
九霄沒有停下來。“你才發現啊?”
“不是現在才發現,我是剛才才確認。”
波爾卡的手術刀再一次出手,像憑空出現在九霄右肋前方。九霄的腰側閃過一道劇痛,她低頭看見外套被劃開一條口子,皮膚上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不深,但極準。
“你確實無法被全知域預測,”波爾卡繼續說,“你的動作概率在我讀取到的所有因果鏈條中都顯示為‘無法計算’。”
“那你不是更該收手了?”九霄捂著腰側退了兩步,血從指縫滲出來。
“正因為無法計算,才更有必要抹除。”
九霄覺得這邏輯簡直狗屁不通。但她也清楚波爾卡並不在乎別人的邏輯。她收起了匕首,把崩壞能全部壓回體內循環。
“那你試試這個。”
九霄驅動力量,將崩壞能聚集在手上,漸漸的,這股能量坍縮成了一個手掌般大小的黑洞,“聚爆燃魂。”
這是前兩天和黑塔測試時她給這個招式取的名字。黑塔聽完沉默了整整五秒鐘才說:“你不覺得這個名字過於浮誇了嗎?”九霄說“救世主的能力就要有救世主的排麵”,黑塔也沒再和她爭,默許她用了。
這個黑洞比其他的都要強,還帶有強烈的毀滅氣息,波爾卡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招式,但本能的不想碰到這東西,手術刀輕輕一劃,擋住這個黑洞的吸引,一邊極速往後撤。
此刻,大劍重新落入手中,劍身上的光芒比剛才亮了不止一倍。九霄不再依靠空間瞬移來製造攻擊窗口,她隻是朝著波爾卡正麵衝了過去。劍鋒落下的軌跡變得比之前更粗糲、更直接、更不講道理,每一劍都帶著遠超之前的力量,震得山路兩側的灌木紛紛向外傾倒。波爾卡的步法第一次出現了變化,之前隻是一步半步的微調,現在開始完整移動身體來讓開攻擊路徑。
九霄能感覺到力量的差距。她的劍更重了,更快了,但波爾卡依然在躲,那把手術刀偶爾遞出一兩次反擊,每次都能在她身上留下一條新的血線。肩膀、手臂、小腿外側,傷口都不深,但累積起來之後,疼痛開始模糊她的專注。
她試過用重力控製讓波爾卡速度慢下來,但是沒有用,她幾乎是無視了重力,順手拿手術刀在她身上劃了幾個口子。就像一隻貓兒,在戲耍臨死前的獵物,她很享受和九霄交手的過程,好久沒能遇到這麼有意思的對手了,她想好好玩玩。
不能再這麼僵持下去了,三十六計走為上,得找機會走,九霄想。之前她就知道了,波爾卡無法完全預知她的具體行動,這一點正好可以利用,她掏出重炮,不斷的朝波爾卡的方向轟擊,雖然無法對她造成傷害,但是足夠遮擋她的視野,九霄隨即收攏所有力量,在身後開了一道巨大的黑洞,轉身向後倒去。“拜拜了您內,我先走啦,有本事你就來抓我啊。”
波爾卡的刀鋒追著她過來,擦過她肩頭時又在鎖骨上方留下一道細長傷口。然後九霄的身體沒入黑暗,黑洞在她身後迅速閉合。
波爾卡剛想追過去,突然,就好像聽到了什麼一般,靜了一瞬,“好吧,小姑娘,這次先留你一命,再次見麵,我再來取。”
九霄落進一片沒有光的空間裡,不是真的空間通道,隻是她之前用來存放環架碎片的那一層“什麼都不存在”的區域。身體在裡麵墜落,無時間感,無方向感,隻有她自己意識的邊緣還維持著出口的位置。
她在裡麵待了幾秒,確認波爾卡沒有追進來,才從另一處出口跌了出去。
落點在她家後院的草地上。
九霄趴在地上,大口喘氣。全身都在痛,被手術刀劃開的傷口雖然沒有致命傷,但每一道都恰好避開了要害,她清楚的知道對麵沒有用全力。
對方隻是在摸她的底。
她翻了個身仰麵朝天,看著自家後院的天空。清晨的陽光從樹梢間漏下來,落在她臉上。身上的紫光已經褪儘了,隻有那些還在滲血的傷口在提醒她剛才發生過什麼。
手機在外套口袋裡,外套扔在山路邊的樹杈上,但她沒力氣回去拿了。
九霄在草地上躺了很久,直到呼吸完全平複下來。她想給黑塔發個消息說今天不去了,但手機不在手上。
最後她還是撐著膝蓋站了起來,走到後院的水龍頭旁,用冷水衝掉手臂上的血跡,從衣櫃裡翻出一件乾淨外套套上,遮住腰側和肩頭的傷口。她對著鏡子看了兩秒,確定看起來沒有太異常,才重新出門往研究所方向走。
走進研究所大門的時候黑塔正在調試一台新設備。她抬頭看了九霄一眼,“怎麼遲到了這麼久?”
“路上摔了一跤。”
“你外套換了。”
“早上那件弄臟了。”
黑塔又看了她一眼,九霄沒有躲開視線,但也沒有多解釋。她把背包放到桌邊坐下來,像平常一樣拉開椅子。
黑塔沒有追問。
但九霄知道她肯定注意到了什麼,隻是她選擇不問。
坐在控製室邊緣的椅子上時,九霄感覺到肩頭的傷口又在隱隱作痛。她悄悄按了一下,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潮濕,傷口又滲血了。
她沒有去看自己穿了什麼顏色的外套,隻希望別被看出來。
腦海裡全是剛才波爾卡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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