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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係統音)距離意誌統括者完成對琪亞娜的吞噬,還剩55秒鐘。

芽衣的身體在崩壞能的侵蝕下不斷抽搐,聲音痛苦得可怕:“呃呃,啊啊啊……名為死亡的解脫……終於……”

“唔啊啊啊啊啊!”

是九霄的嘶吼聲。她左眼睜開,右眼緊閉,鮮血從左眼眼角淌下,砸在地上。

意誌統括者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有趣,我承認,你確實是一個不太普通的靈魂。】

從意誌統括者的重壓之中,九霄竟然慢慢站了起來。

“這是我最後的力量了!”她的聲音沙啞卻堅定,“琪亞娜就在你麵前啊,芽衣!不要放棄!就算你信念到了極限,也沒有關係!救世主大人,也是個會動搖的很遜的人!”

黑洞組成的火焰從她體內升騰而起,重力在她周身扭曲,空間開始向內坍縮。

“但是啊,地球上的人們一定在抗爭,寧蒂、博士、希兒、杏、布洛妮婭,還有芽衣……還有很多很多的人,大家的犧牲絕不能白費!”

她抬起頭,右眼終於睜開。兩隻眼睛都看著意誌統括者,看著那個以聖痕終端為載體、同化了整個月球作為外層肉體的存在。祂睜著那隻巨大的眼睛,紫色的光芒在祂的軀體上流淌,那是崩壞宇宙的能量在這個世界的具現。

“為了確保一定能殺死他…”

九霄笑了。

“救世主大人,將在此處死去!”

“以我全部的生命,全部靈魂,全部的存在與精神為代價,給予它最後一擊!”

“聚爆燃魂·絕命殘響!”

紫色的火焰波及到了意誌統括者身上,除了核心的每一個位置。

然後她的意識在虛空中逐漸飄散。

……好冷。

這就是……死的感覺嗎?

不對。

我好像……還活著?

溫暖的燈光,飯菜的香氣,壁爐裡劈啪作響的火焰。

“節日快樂,九霄大人!”

西琳的笑臉近在咫尺,金色的眼睛裡盛滿了星光:“爸爸媽媽為你準備了大餐哦,猜猜看還有什麼禮物?”

九霄眨了眨眼。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穿著乾淨的居家服,手上沒有血跡,她還活著嗎?

“那個,爸,媽,還有西琳,”她茫然地環顧四周,“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

西琳歪著頭,表情裡帶著一點狡黠:“你忘了嗎,九霄大人?今天是你從月球凱旋的日子啊!”

從月球……凱旋?

九霄愣住了。她看向餐桌,爸爸媽媽都在笑,西琳也在笑。每個人都在看著她,眼神裡全是溫暖和驕傲。

“真的……結束了啊……”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不哭不哭,”西琳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把她摟進懷裡,“九霄大人,抱抱你,你已經做的很棒了,你終於回家了,好好休息吧~”

九霄把臉埋在西琳的肩膀上,心想,如果真是這樣,那該有多好啊。

她閉上眼睛。

對不起,我任性的想當救世主,給你們添麻煩了。

再見了,西琳。

再見了,爸爸,媽媽。

再見了,大家。

她鬆開了懷抱。

幻覺如泡沫般碎裂。

湛藍星,黑塔家族的宅邸。

一聲嬰兒的啼哭劃破了寂靜。

產房內,助產士將繈褓中的女嬰遞給床上的女人,女嬰的哭聲異常響亮,小拳頭在空中胡亂揮舞著。

“是個健康的女孩,”助產士笑著說,“和姐姐一樣漂亮。”

床上的女人疲憊地接過孩子,女嬰漸漸停止了哭泣,睜開了眼睛,淺紫色的眸子,像兩顆葡萄一樣,那麼好看。

“給她取個名字吧。”旁邊的男人說。

女人想了想,突然從心底出現了一個念頭:“叫……九霄吧。”

門口傳來一個小小的聲音:“她醜醜的。”

三歲的黑塔趴在門縫邊,表情嚴肅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她皺起眉頭,在想這個妹妹怎麼這麼醜,一點都不像她。

“不醜,”母親笑著糾正,“等她長開了就和姐姐一樣好看了。”

黑塔又看了嬰兒一眼,哼了一聲,轉身跑了。

九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在母親的懷裡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自己曾經是誰,不知道月球上那場決戰。此刻的她隻是一個普通的湛藍星嬰兒,有一個三歲的天才姐姐,有一對溫柔的父母。

但有些東西刻在靈魂深處,比如:

“吼吼吼!吼姆大魔王來抓美麗的公主了!”

六歲的九霄雙手叉腰,站在客廳正中央,氣勢十足地宣布。她麵前擺著一個手工製作的玩偶,她自己做的黃色的兔子形狀生物,尖銳的牙齒從嘴裡支棱出來,看起來與其說是邪惡,不如說是……醜萌醜萌的。九霄花了一整個下午用舊布料和棉花縫製了這個“吼姆大魔王”,針腳歪歪扭扭,一隻耳朵還縫反了。

“姐姐姐姐!你是吼美公主!”九霄把另一個粉色的小玩偶塞到黑塔手裡。那是一隻粉色的吼姆,耳朵上係著蝴蝶結,“快說‘救命啊,救世主大人!’”

九歲的黑塔坐在沙發上,麵無表情地看著手裡的粉色兔子。

她手裡還拿著一本翻到一半的《宇宙弦理論的應用》。三分鐘前她正在推導一個關鍵公式,然後妹妹就一腳踹開了她的房門,把兩個醜兔子塞到她麵前,宣稱要進行這個所謂的“拯救世界的重要任務”。

“……”

黑塔低頭看看手裡的吼美,又抬頭看看一臉期待的九霄。

“為什麼我要扮演公主?”

“因為你是姐姐呀!”九霄理所當然地說,“公主都是美麗又強大的!就像姐姐一樣!”

黑塔沉默了兩秒。行吧,這句話稍微……稍微讓她心情好了一點點。

“那這個呢?”她指了指九霄手裡的第三個玩偶,一個紅色的吼姆,表情凶巴巴的,臉上還有一道用黑筆畫上去的刀疤,頭頂的耳朵像火焰一樣支棱著。

“這是吼辣!”九霄把紅色玩偶高高舉起,“是救世主吼辣!也就是我!”

“所以你既是吼姆大魔王,又是救世主吼辣?”

“對呀!”九霄理直氣壯,“魔王和勇者都是我一個人扮演,姐姐隻需要當公主就好了!很輕鬆的!”

……這哪裡輕鬆了。

黑塔深吸一口氣,她六歲的時候在做什麼?哦,她在自學大學程度的量子物理。她妹妹六歲的時候在做什麼?拿著一堆破布縫的兔子,逼她玩角色扮演,好吧,她理解,不是誰都跟她一樣是個天才。

“我的時間很寶貴,”黑塔把書翻回剛才那一頁,“你自己玩。”

“不行!”九霄撲上來抱住她的胳膊,“救世主不能沒有公主!沒有公主的救世主就像沒有星星的夜空!就像沒有餡的包子!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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