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出院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一個女高中生,一個人衝進巷子裡跟三個成年男人乾了一架?"
白石老師靠在醫院前台的櫃台上,用筆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嚴格來說是打贏了。"凱雯小聲辯解,"就是後來被偷襲了。"
"打贏了?打贏了你怎麼在醫院裡躺了三天?"白石老師把簽好的單子拍在桌上,"凱雯,要不是淺倉同學找我說明了情況,你拿到的就不是出院單,是退學處分!你知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白石老師收好出院單,又翻出手機,把醫生的叮囑一條條記下來,"按時換藥,不能劇烈運動,三個月內不能提重物……你自己能記住嗎?"
"能。"
"我不覺得你能。"白石老師把手機揣回口袋,又從護士站旁邊拎起一袋東西,薯片,草莓,布丁,怎麼全是零食啊?
凱雯看著那袋東西,喉嚨微微滾動。
但白石老師沒有理她,她拎著袋子就往外走:"走吧,我送你回去。"
......
白石老師的車停在凱雯住的那棟老居民樓下麵,從車上下來後,白石老師看著這棟外牆斑駁的居民樓沉默了幾秒。
“你們樓有電梯吧?”
“才六層,怎麼可能有電梯?”
聽到凱雯的回答,白石老師認命的歎了口氣,拎著從醫院帶回來的大包小包,和凱雯一起爬起了樓。
到房間後,白石老師把裝滿零食的袋子放在桌上,把藥按照吃的和貼的分成兩堆,擺得整整齊齊。
做完這一切後,她便起身準備離開。
"這幾天的假我已經幫你請好了,不用急著回來上課,知識點之類的也不用擔心,我回頭做一個簡單彙總發給你,不用擔心。"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凱雯一眼,"有事打我電話,別一個人扛。"
"知道了,謝謝老師。"
門關上了。
凱雯一個人站在房間中間,聽著白石老師下樓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她看了看桌上碼放整齊的藥盒和那袋裝滿零食的袋子,在床上躺了下來。
身體還是很疲憊,腦袋也悶悶地疼,躺在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
嗡~嗡~
凱雯是被手機的震動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琪亞娜的來電。
"喂~"
"你家到底幾樓?我在樓下了。"
凱雯從床上坐起來,腦子還沒完全轉過來:"……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的?"
"你之前打工的時候說過住在東三街附近,我找了一圈,就這一棟樓最破,猜你大概住這兒。"
"……你這個推理過程能不能不要說出來。"
"幾樓?"
"五樓,503。"
沒有聽到琪亞娜回複,電話直接被掛了。
才不到兩分鐘,門就被敲響了。
凱雯起床,迷迷糊糊地打開門,琪亞娜就站在門口,身上校服都還沒換,手裡提著兩個塑料袋。
她掃了一眼凱雯,然後她往凱雯身後看了一眼。
"你這屋子比我想的要大不少。"
"是吧,我當時撿漏撿了好久呢。"
琪亞娜沒再說什麼,換了拖鞋走進來,把塑料袋放在桌上,裡麵裝了一些新鮮食物,還有一卷新的醫用繃帶和幾件疊好的寬大T恤。
然後她開始收拾房間。
凱雯坐在床上看著她把空泡麵盒扔進垃圾袋,把桌上的教材和藥重新歸置,又去廚房把水池裡泡了一天的碗洗了,整個過程一句廢話都沒有。
“那個,你其實——”
"先別說話。"琪亞娜從袋子裡拿出那卷繃帶,拍了拍床沿,"過來,我給你換藥。"
"我自己可以——"
"你後背能夠得到?"
凱雯又一次敗下陣來,她隻能乖乖挪到床邊坐好,背對著琪亞娜,慢慢把衣服脫了下來。
後背露出來的時候,傍晚的涼風從沒關嚴的窗縫裡溜進來,凍的凱雯有些發抖。
身後傳來琪亞娜撕開繃帶包裝的聲音,然後是她搓了搓手掌的摩擦聲。
"我先拆舊紗布,可能有點疼,你忍一下。"
"嗯。"
琪亞娜的手指貼上來的時候,凱雯的肩膀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雖然搓過了,但指尖還是帶著點涼意。
"冷嗎?"
"沒有,就是有點……"
有點什麼,她也說不上來,主要是是這輩子,不對,兩輩子加起來,從來沒有人這樣碰過她。
琪亞娜沒再追問,她隻是小心地揭開舊紗布,檢查了一下傷口。
"恢複得還行,沒有發炎。"
她貼上新紗布,用膠帶固定好,然後拿起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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