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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異色瞳

斯拉夫人的酒精飲料如果放在別的國家就是板上釘釘的酒,這事實讓人感到暖心。

具體來說,我直到中午的時候才醒,而琪亞娜則在此之前早就已經醒了,但似乎為了不打擾到所以一直都沒動,以至於這次在廁所蹲了很久才出來,我囑咐她下次如果醒了就要趕緊叫我,但她說已經叫過了,那就沒辦法了,以後絕對不能再喝酒了,我在心裡打定主意。

至於練槍這方麵,前幾天的時候馬克西姆還在用一種催促的態度讓我去學習,我也能理解,畢竟我們的處境並不樂觀,但當他在昨天看見我的射擊成績之後就一改之前的態度變得懶散起來,隻是讓我每天打掉十發子彈,之後就任我自由活動,據他所說“隻要保持手感就行了”,我對此覺得有點心虛,而馬克西姆則表示下一階段的學習還要再等一段時間。

雖然不知道下一階段的學習是什麼,但我心裡卻感覺到那不會太輕鬆。

畢竟學了持槍、瞄準、開槍之後,還能做什麼呢?還需要克服什麼困難的?

答案一直都有,但我並不想要麵對,可是不麵對又是不可能的,畢竟西伯利亞的人可不都像是馬克西姆這樣好說話。

而在此之前,我再次回到了日常,就是單純的和布洛妮婭幫著馬克西姆做大列巴,然後再推著經過改良的輪椅帶琪亞娜出來曬太陽,和布洛妮婭軋馬路,欺負欺負小孩……等等是不是混進去了什麼不對勁的東西?

“給我把保護費給交出來!”

喂喂!是霸淩吧!絕對是霸淩吧!

在圍觀了大概三次左右,我意識到布洛妮婭似乎是在欺負別的小孩。

難不成我也被這個該死的斯拉夫大區給同化了?

可惡!

我不要變成抽象人啊!

於是我決定暫且問一問。

“那個……布洛妮婭,你不怕那孩子去告家長嗎?”

“他爸媽都死了。”

蹲在地上數糖果(保護費)的布洛妮婭頭也不抬,“而且他們的挎包裡裝的是衝鋒槍,這種人要是不看住會出事的。”

“好吧。”

看來是西伯利亞自有其國情所在。

但我還是感到疑惑,“你不害怕嗎?”

“害怕什麼?”布洛妮婭將撂在地上的糖果拿了一個給我,然後又拿了一個給琪亞娜,再之後把糖果都塞進口袋裡。

“不怕被他們用槍打嗎?”

“子彈不便宜,不值當。”布洛妮婭對我露出沒問題的表情,“而且他們完成目標之後能買到很多糖。”

我還是低估了斯拉夫大區的抽象程度。

這裡的少年兵已經習慣了殺人和被殺,大概懷抱著常識的我和琪亞娜才是這裡的異類吧。

想來在這片糟糕的雪原上立足免不了殺人,一想到馬克西姆的麵包店也是用沾著血的錢勉強開著的,我心裡很沉重,但意外地在晚飯之前就把心情調節好了。

這片土地真是養人啊。

像我這種嬌生慣養的穿越者這麼快就能夠融入了,斯拉夫大區還是那個斯拉夫大區。

“有任務了。”

而在晚飯的時候,我喂完琪亞娜準備睡覺之前馬克西姆把我叫了起來,跟我說:“後天帶上槍,你得學著乾活才行。”

我意識到在西伯利亞,或許做麵包一類的工作不能夠被稱作是真正的工作,對於這裡的人,大概最重要的生產工具就是手邊的槍了,生產對象就是自己的同胞——哈哈,這個笑話怎麼樣?我也多少學了點兒斯拉夫風格的笑話。

不過,雖然說著後天要去殺人了,但我卻意外地平靜,無論是心裡還是表麵上,這和我在穿越前連殺隻雞都得別過頭去的狀態實在是大相徑庭。

難不成斯拉夫大區真的有這樣的魅力?能讓一個接受了九年義務教育的優秀穿越者預備役(並非)就那麼簡單且快速地墮落?亦或者說我本身就是個變態,隻是穿越之前受到的教育讓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普通人?

但是諸如此類認識自己比較特殊的猜想在次日就被證偽了。

我看著鏡子裡倒映著的異色瞳孔,金色的瞳孔在左邊——等等,我的異色瞳應該在左邊嗎?

我記得穿越前的遊戲劇情裡作為律者素體的琪亞娜右邊的瞳孔才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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