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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本能

人大抵都有財不外露的本能,規避風險,尤其林搖這種看人眼色的長大的孩子,得了什麼好處更不敢往外張揚。

家裡的好東西都是先緊著趙曉鵬,然後趙曉嬌和趙紅強夫妻倆,不可能漏到周鳳仙和林搖手裡。

有時候周鳳仙去別人家抓紙牌玩,得了一把花生果、一顆糖都是要藏起來偷偷給林搖,讓她去外麵吃完了回來。

祖孫倆的房間也沒有隱私可言,誰都能進來,家裡閒置的東西都是往她們房間堆,更藏不了東西。

而對林搖來說,她現在最大的財富就是知識了,如果突然從年級兩百多名,乍然間突飛猛進到年級前十,那必然要引起全校圍觀。

她是慢慢改變的,首先先從作業的完成度上,從交不出作業,再到每天都能完成,從完成作業,再一點點偷偷提高準確度……,考試也一樣的,從278到252到230……再到198。

循序漸進中減少老師的懷疑,他們隻會認為是這孩子開竅了“按這個成績上個大專不成問題的,努努力夠個三本。”老師也盼著孩子有出息。

鎮上的學校,能上大學的老師心裡都有數,也就前150名有這個希望,特別優秀的是個例,比如鎮長家的孫子,那人家祖上就是讀書人,不一樣的。

前十名估計能上個一本,去年就隻有6個,10-30能上個二本,剩下的一百多個都是往三本、大專裡靠,已經很好了。

大專林搖肯定是不滿足的,隻是想法和計劃都藏在心裡,按這個進度,到期末她考個100名左右也正常。

高中除了月考,隨時隨地大小考,學校也配備了微機,與時俱進,方便統計學生成績,這時候電腦還是時興貨,老師也都是剛上手學,鎮上就已經出現了好幾家網吧,動搖年輕人的心智。

林搖有時候放學回去,都能看到紀風組的老師帶著紅袖章在鎮上突襲,進網吧抓到學生就記過,周一在升旗儀式上通報批評。

周六也要上課,不過不用晚自習,五點半就可以回家。

“好,我發到卷子的可以放學,其他人留下改完。”

“啊,等我不?”趙燕要留堂,挽留林搖等她,她是按林搖的卷子抄的,但是沒敢全抄,空了一大半,做的全對,沒有鬼才怪了,必然是要留下的。

“我外婆在家等我,我先回去了。”

“好的吧。”

周末趙紅強夫妻兩回老丈人家幫忙,地裡農忙,每年都要去的,趙曉嬌也去了,趙曉鵬放學了直接去車站坐車,有人帶他去外婆家。

家裡就剩周鳳仙和林搖,說不出來的輕快。

經過那條河的時候,看見有人在遊泳,這是鎮上的母親河,現在還沒有汙染,河水澄澈乾淨,夏天遊泳的人很多,上個月趙紅強還帶著兒子下來摸螺螄,給家裡改善夥食。

不過林搖不會吸,要用牙簽戳出來,也不愛吃這個。

周泊愛遊泳,夏天泡在水裡舒服,今天放學早,過來遊一把再回去寫作業。

他和兩個堂哥的遊泳技術都是爺爺手把手教出來的,小時候身上綁著泡沫,大一些了扶著木盆,在大一些了就開始狗刨……

哥哥們都去了京市,等他明年高考完就可以去找哥哥們了。

“小泊,玩一會就上來,別遊太久。”

“知道了。”聽到奶奶招呼,周泊一個猛紮潛入水裡。

林搖不自覺的停下。

“奶奶,螺螄要不要。”周泊從水裡露出頭,清秀俊朗的少年人,大大的喘了口氣,甩掉眼前的河水和發絲,手裡抓了一把螺絲,隻是橋上沒有了奶奶的身影,隻有一個背著書包的人。

他不認識她。

王婉琴聽到孫子聲音,從小賣部結了賬出來,“不要不要,臟死了,扔了。”

“哦。”周泊扔了手裡的螺絲,橋上的人不在了。

“外婆,我回來啦。”林搖輕快的回到家。

“誒,吃晚飯。”

馮玉蓮不在家,祖孫倆也沒辦法改善夥食,囊中羞澀,不過周鳳仙的牌友,塞了一把自己種的茄子、絲瓜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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