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施粥
眾人聞聲朝著鐘梓蘭看去。
見鐘梓蘭臉無二兩肉,穿得破破爛爛,男人頓時就笑出了聲:“你?你要買丫頭?你把自己賣了還差不多。怎麼?是不是看上大爺我了,想來買一送一?”
“呸!”鐘梓蘭往地上啐了一口,她快步走到老婦和小姑娘跟前,對著男人道:“我要花二兩銀子買這丫頭,你買不起就一邊去。”
“二兩銀子?”男人越聽嘴角的弧度越大,“你要是能拿出二十個銅板我就不姓孫。”
鐘梓蘭蹲在老婦麵前,輕聲說:“難道你真要將女兒賣給這樣的人嗎?”
“我......”老婦無能為力地歎息了一口,“我們已經跪了三天了,這孫公子是唯一問價的。”
鐘梓蘭確信眼前的老婦不是個騙子,她的眼神和麵相都與方才的那個乞丐不同,她是個實實在在的苦命人。
鐘梓蘭從身上掏出了全部的整整六個銅板,她全部塞到老婦手裡。
旁邊的男人大笑著拍打膝蓋:“你是要笑掉我的大牙嗎?這六個銅板買隻雞都不夠!”
男人對老婦嘲諷:“大娘,你看看這個人,哪裡是能買得起你女兒的,她這是消遣你呢。”
老婦麵露難堪,她把六個銅板又推給鐘梓蘭:“姑娘,我知道你好心,可是真的不夠。孩子她爹一副藥就要十個銅板。”
鐘梓蘭別過頭看向男人:“我又沒說我隻有六個銅板,我這是零用的,剩下的我放竹筐裡了,我現在掏。”
她說著,就把六個銅板又給了老婦。而後從身後竹筐裡被布蓋著的聚寶盆裡摸出了十二個銅板。
十二個銅板剛好是一把,足足占滿了鐘梓蘭的全部手心。
“這錢我在鬨市拿出來不妥,我一把一把掏給你,大娘。”鐘梓蘭扯了一個縝密的由頭,徹底糊弄住了老婦。
而一開始完全不相信鐘梓蘭有錢的男人也越發不自信。
眼看鐘梓蘭又掏了一大把錢出來,男人有些慌了,怕到嘴的美人飛走,他強行拽起了旁邊跪著小姑娘,對老婦道:“行了行了,我現在就給你錢。再給你加五十文的車馬費,你坐騾子回去。”
小姑娘被猥瑣的男人拉扯著,不情不願地抽回了手,然後跪在了鐘梓蘭跟前:“姐姐,你有一兩銀子嗎?就一兩,我就跟你走!”
“你這丫頭!”男人氣急敗壞,伸手想要打人。
鐘梓蘭猛的站起,握住了他將要落下的胳膊,她猛的甩開,厲聲道:“她還沒有賣給你,不是你的人。當街毆打調戲良家女子,報官關三年!”
男人沒想到一個粗野丫頭竟還懂法條,憤然地收回了手。
他沒有撒手離開,他倒是要看看這個粗野丫頭到底能不能拿出二兩銀子。
鐘梓蘭看他老實了,才又蹲下一把一把往聚寶盆裡掏錢。由於給的越多,生成的錢越多,鐘梓蘭在掏了二十幾次後,錢就湊夠了。
老婦數好了麵前的整整兩千個銅板,然後用細麻繩穿成一串串,小心翼翼地收到懷裡,對著鐘梓蘭千恩萬謝。
男人見此情此景,隻好沒趣地離開現場。
老婦感謝過後,便拉過小女兒的手將她的手放在鐘梓蘭手心:“我這女兒能吃的了苦,以後跟著姑娘當牛做馬,求姑娘千萬別再轉手給別人了。”
鐘梓蘭把小姑娘的手重新放回了老婦手心:“這女兒你帶回去好好教養,既然已經把她賣了二兩銀子了,以後就算吃糠咽菜也千萬別賣了。”
“什麼?”老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心人的意思是不要她這個女兒?單給她錢?
小姑娘也茫然無措地抬眼看著鐘梓蘭,完全沒想到世界上會有這樣的活菩薩。
“沒錯。這二兩銀子是我看著小姑娘喜人給的,也是我給你們家的救命錢。既然已經救了命,你們就不能再賣她了,如果我看到,隨時會跟你們討要回來這二兩銀子。”
鐘梓蘭將小姑娘的碎發輕輕撩到耳後,看著她一張小小的娃娃臉,眼裡滿是溫柔。
老婦此刻已明白了鐘梓蘭的意思,她帶著小姑娘給鐘梓蘭磕了幾個響頭,直磕到額頭發紅才停下。
“多謝恩人!多謝恩人!”
鐘梓蘭擺了擺手,沒多作停留。
先前她從布包裡掏出這麼多錢的舉動實在惹眼,鐘梓蘭已經感覺到周圍有很多不懷好意的目光落身上了。
鐘梓蘭加緊腳步離開了鬨市區。
過程中,她總覺得身後跟著腳步聲,鐘梓蘭害怕招惹來是非,直到進了客棧,方才放下心。
“客官住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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