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貧困戶砸鍋賣鐵報課
李逸白瞬間呆愣。
18888?
一節課?
一節課四十五分鐘?
一分鐘四百多塊錢?
他上課是給學生講題還是搶學生錢啊?
“李老師?”
婦女見他半天不說話,有些忐忑。
“多少錢啊?”
李逸白視線落在婦女身上。
碎花布衫,洗得發白的袖口,手裡那個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舊布袋。
再看小姑娘腳上那雙膠底已經磨平了的布鞋。
這哪是普通家庭……
這肯定是貧困戶啊!
李逸白閉上眼,在心裡瘋狂輸出:
“係統大哥?大哥你沒事吧?”
“你睜開眼睛看看!這是窮人!真窮人!”
“你讓我收18888一節課?”
“你有沒有良心?你的係統叫名師係統還是黑心係統啊?”
【低價報課將導致係統判定宿主不符合名師身份,後果:抹殺。】
“抹殺?什麼抹殺?抹布拿來抹嗎?”
【即刻死亡。】
李逸白:“……”
【重複一遍:低價報課,即刻死亡。倒計時開始。10、9、8——】
“李老師?”
婦女又輕輕叫了一聲,眼神不安。
“貴點沒關係,隻要能讓孩子進步,我們什麼都願意!”
“……18888。”
李逸白為了保命,終於把那個數字說了出來。
空氣凝固了……
婦女的賠笑當場僵住,手微微抖了一下。
小姑娘猛地抬起頭,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嘴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型。
“多……多少?”
婦女聲音發顫。
李逸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心一橫:
“18888。”
“一學期?”
“一節課。”
“一節課”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
李逸白仿佛聽到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是婦女手裡的希望,還是他自己的良心?
安靜了很久很久。
整個辦公室裡,隻剩牆上那塊“教育改變命運”的牌匾還在鋥光瓦亮地掛著。
婦女低著頭,沉默不語。
小姑娘拽了拽母親衣角,小聲說:
“媽,走吧,我就說不該來的……”
婦女沒有動。
李逸白也不敢動。
他甚至在想,如果現在改口說“開玩笑的”,是會先被係統抹殺,還是先被這位大姐活活打死。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婦女忽然抬起了頭。
她看著李逸白,眼神裡有一種他從未在任何一個“消費者”眼裡見過的東西。
然後她說了一句,
讓李逸白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李老師,這錢……我交!”
李逸白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他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那張被生活磨出細紋的臉上,
隻有一種近乎倔強的認真!
“但是……”
婦女聲音低了下去,
“能不能……明天再來?我回去湊錢。”
她用了“湊”這個字。
不是取……不是拿……是湊!
李逸白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真他媽不是個東西啊!
不對,是這狗係統真他媽的不是個東西!
李逸白張了張嘴,
想說大姐您別衝動……
想說他剛才就是腦子被門夾了……
但係統無情插嘴!
【定價通過!】
【禁止宿主以任意形式終止,否則抹殺!】
李逸白隻能沉默地點了點頭,
不敢看她們。
“謝謝李老師!謝謝!”
婦女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賜,連連鞠躬,然後轉身拽住女兒手腕:
“小滿,走,跟媽回家,明天來補課。”
一直沉默的林小滿突然炸了。
“我不走!我不補!”
她猛地甩開母親的手,
眼淚在通紅的眼眶裡打轉:
“媽你聽到了嗎?一節課18888!18888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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