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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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有期低頭喝水。

我繼續道:

“其實我本來想叫許發財。”

“派出所阿姨說太直白。”

“後來折中。”

“招財。”

季明澈說:“挺好。”

我說:“是吧。”

“人總要有點樸素願望。”

“你們的願望是什麼?”

季明澈想了想。

“活得有意思。”

聞有期沒答。

我看他。

“你呢?”

聞有期說:“掌控。”

我停了停。

“你們貴族少爺願望都挺嚇人。”

“一個怕無聊。”

“一個想掌控。”

“我就比較正常。”

季明澈問:“你想什麼?”

我說:

“有錢。”

“自由。”

“睡覺沒人敲門。”

桌上頓了頓。

季明澈說:“這還不大?”

我搖頭。

“不大。”

“這是人類基礎配置。”

“隻是我家出廠沒裝。”

聞有期看著我。

我趕緊低頭吃飯。

別看。

再看加錢。

——

飯吃到一半。

我的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

對麵是個男人。

聲音很沙。

“招財啊。”

我筷子停住。

我爸。

很好。

今天人物更齊了。

我沒開口。

他說:

“爸聽說你在學校出名了。”

“你現在是不是認識很多有錢人?”

怎麼說呢。

親情有時候很像騷擾電話。

你拉黑一個。

它換號再來。

我說:“有事?”

我爸笑了聲。

“爸最近手頭緊。”

“你給爸轉點錢。”

我問:“多少?”

聞有期抬頭看我。

季明澈也看我。

電話那頭說:

“不多。”

“五萬。”

我笑了。

真的笑了。

“爸。”

“你怎麼不去搶?”

他語氣變了。

“你怎麼跟你爸說話呢?”

我說:

“建議你去搶。”

“至少搶劫量刑比你當爹專業。”

他罵了一句。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我把電話開了免提。

“爸。”

“你現在在哪裡?”

他頓了一下。

“問這個乾什麼?”

我說:“想你了。”

聞有期看我。

我對他做了個口型。

報警。

他反應很快。

拿出終端。

我爸笑了。

“算你還有點良心。”

“爸在你學校外麵。”

“你出來。”

“咱爺倆聊聊。”

我爸在學校外麵。

這句話一出來。

我那點剛吃飽的幸福感。

啪。

沒了。

但我沒慌。

可能是今天慌太多次。

身體係統進入了擺爛模式。

我問:“你一個人?”

他嗤笑。

“你出來就知道了。”

電話掛了。

季明澈站起來。

“我去看看。”

聞有期按住他。

“不用。”

他看向我。

“你待在這裡。”

我搖頭。

“我得去。”

聞有期皺眉。

我說:

“他是來找我的。”

“我不露麵,他會找宿舍。”

“找班級。”

“找保潔休息室。”

“找所有他覺得我會害怕的地方。”

“這人別的不行。”

“拖人下水很專業。”

聞有期看著我。

“我陪你。”

季明澈說:“我也去。”

我看著他們。

突然有點想笑。

“你們這是乾什麼?”

季明澈說:“看熱鬨。”

聞有期說:“處理風險。”

很好。

一個熱鬨。

一個風險。

沒人說保護我。

我很滿意。

保護這詞太貴。

聽著像會欠人情。

學校南門。

我爸站在路燈下。

比記憶裡瘦了點。

也臟了點。

身邊還有兩個男人。

一個光頭。

一個紋身。

很好。

親爹出場。

還帶副本小怪。

我走過去。

聞有期和季明澈跟在我身後。

我爸一看見我,先笑。

笑完看見我身後的兩個人。

笑得更熱情了。

“哎喲,招財,這就是你同學啊?”

他搓了搓手。

“都是有錢人吧?”

我說:“爸。”

“你真是一點都不挑食。”

他臉一沉。

“少廢話。”

“拿錢。”

我問:“不給呢?”

光頭往前走了一步。

“妹妹,別讓叔叔們難做。”

我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校門口的攝像頭。

“叔叔。”

“你們站的位置很好。”

“左邊校門監控。”

“右邊治安探頭。”

“後麵還有學生會巡邏車。”

“你們要不要重新選個犯罪構圖?”

光頭卡住。

紋身男罵:“小丫頭挺會說啊。”

我爸不耐煩。

“許招財,我知道你現在有錢了。”

“你媽都跟我說了。”

我說:“她消息真靈。”

“但她沒告訴你,我賬戶托管了嗎?”

我爸臉色一變。

“什麼?”

我說:

“我的錢。”

“你拿不到。”

他盯著我。

突然笑了。

“拿不到錢,那就跟我走。”

聞有期往前一步。

“你可以試試。”

我爸看向他。

“你誰啊?”

聞有期說:“學生會監察部。”

我爸笑出聲。

“學生會?”

“毛都沒長齊,嚇唬誰?”

話音剛落。

校門兩側,四個安保走了出來。

聞有期沒回頭。

隻是抬了下手。

那一刻。

我爸的笑僵住了。

我也看著聞有期。

突然理解了他下午說的“掌控”。

原來這不是願望。

這是日常。

我爸立刻換了副嘴臉。

“誤會,都是誤會。”

他看向我。

“爸就是想你。”

我說:

“那你想得挺貴。”

“五萬起步。”

紋身男壓不住火。

“少廢話,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看他。

“誰欠的?”

他說:“你爸。”

我問:“我是誰?”

他卡住。

我說:

“看。”

“你也知道不是我。”

季明澈在旁邊鼓掌。

“漂亮。”

紋身男惱羞成怒。

“你爸欠錢,你還能跑?”

我點頭。

“能。”

“法律允許。”

“建議你也學學。”

遠處傳來警笛聲。

我爸臉色徹底變了。

“你報警?”

我說:“不是。”

“是我同學。”

我指了指聞有期。

“他比較熱愛規則。”

聞有期看我。

我立刻改口:

“也可能是熱愛掌控。”

季明澈笑出聲。

我爸轉身想跑。

安保攔住。

光頭和紋身也被按住。

警車很快到了。

民警下車。

問情況。

我爸開始撒潑。

“我是她爸!”

“我找自己女兒怎麼了?”

我走過去。

“警察叔叔。”

“他涉嫌騷擾未成年學生。”

“並試圖帶走我。”

“另兩位疑似非法催債人員。”

我爸怒吼:“你這個白眼狼!”

我說:“嗯。”

“我眼睛隨你。”

民警看了我一眼。

嘴角抽了下。

聞有期遞上剛才錄音。

校門監控也調出來。

我爸被帶上車前,還在罵我。

“許招財!你等著!我是你爸!你甩不掉我!”

我站在路燈下。

看著他。

“爸。”

“你錯了。”

“我不是甩掉你。”

“我是依法卸載。”

警車開走。

南門安靜下來。

風吹過來。

我突然覺得有點冷。

不是傷心。

是剛才吃飯忘了喝湯。

季明澈看著我。

“許招財,你真行。”

我說:“一般。”

“主要是他們比較配合。”

聞有期沒接話。

他把外套遞給我。

我沒接。

他說:“不是送你。”

“借你。”

我接了。

“那行。”

“借的可以。”

季明澈嘖了聲。

“你倆真有意思。”

我披上外套。

聞有期的外套很暖。

也很貴。

貴到我覺得自己像披了一件流動資產。

我問:“弄臟了要賠嗎?”

聞有期說:“不用。”

我放心了。

“那我能穿回宿舍嗎?”

他說:“可以。”

我說:“明天還你。”

他說:“不用急。”

我警惕起來。

“你是不是想收租?”

聞有期終於笑了。

“許招財。”

“你腦子裡除了錢,還有什麼?”

我想了想。

“有。”

他看著我。

我說:

“仇。”

季明澈笑到扶牆。

聞有期也笑。

可這次我沒跟著笑。

——

因為手機又震了。

論壇新帖。

【許招財父親校門口被警方帶走,疑似背後另有隱情】

我點進去。

底下熱評第一:

【今天還沒結束嗎?我追連續劇都沒這麼累。】

第二:

【許招財,校園事故中心。】

第三:

【建議學校給她配個專屬法務。】

第四:

【聞有期是不是一直在她旁邊?】

我盯著第四條。

眉頭跳了下。

糟糕。

貴族學校的人閒起來。

比我爸還危險。

我剛想退出。

又跳出一條匿名爆料。

【別磕了,聞有期接近許招財,是因為她手裡有聞家想要的東西。】

我停住。

聞有期也看見了。

他臉上的笑沒了。

季明澈靠過來。

“什麼東西?”

帖子刷新。

第二張圖加載出來。

是一份舊文件。

標題是:

【十七年前,許家收養記錄】

我腦子嗡了一下。

收養?

誰?

我?

帖子的最後一行,像一把刀。

【許招財根本不是許家親生女兒。】

風停了。

校門口的燈照下來。

我披著聞有期的外套。

手裡握著手機。

突然覺得今天這事兒吧。

還沒完。

唉。

家裡又臟了。

拖吧。

——

06

先說結論。

人在一天之內,最好不要知道太多身世。

容易消化不良。

尤其是你剛舉報完作弊,剛斷完親,剛把親爹送上警車。

下一秒,有人告訴你:

恭喜。

剛才那個也不一定是你爹。

我站在校門口。

披著聞有期的外套。

手機屏幕亮得刺眼。

帖子還在刷新。

【許招財根本不是許家親生女兒。】

【十七年前收養記錄曝光。】

【聞家為什麼盯上一個貧困生?】

很好。

一天沒結束。

我的人生已經從校園爽文,滑向了八點檔。

我盯著那份收養記錄。

第一反應不是震驚。

是心疼。

心疼我這些年白罵許家祖墳。

原來還不一定是我祖墳。

虧大了。

季明澈湊過來。

“你真不是親生的?”

我說:“不知道。”

“但目前看起來,我像個二手孩子。”

他:“……”

聞有期拿走我的手機。

我看他。

“乾什麼?”

他說:“帖子是假的。”

我問:“哪部分?”

“收養記錄格式不對。”

我鬆了口氣。

“哦。”

他又道:

“但裡麵有一部分是真的。”

我那口氣又回去了。

差點憋死我。

“哪部分?”

聞有期沒答。

我笑了下。

“部長。”

“你現在這個停頓。”

“很像醫生拿著片子說家屬來一下。”

季明澈說:“你能不能別這時候還講笑話?”

我說:“不能。”

“不講我容易開始想砍人。”

聞有期把手機還給我。

“許家確實不是你的親生家庭。”

校門口的燈很亮。

亮得我連裝傻都不方便。

我問:

“你早知道?”

聞有期沒否認。

“今天下午剛查到。”

我點頭。

“所以你接近我,是因為這個?”

他說:“最開始不是。”

我問:“那後來是?”

他沒答。

懂了。

貴族少爺的沉默,一般都自帶律師函。

我把外套脫下來,遞給他。

“還你。”

聞有期沒接。

“許招財。”

我說:“別叫。”

“我現在可能不姓許。”

“招財也不一定招財。”

“萬一我是某個失蹤千金。”

“那我得叫富貴。”

季明澈沒笑。

聞有期也沒笑。

好。

氣氛終於被我努力搞死了。

我把外套塞進聞有期懷裡。

“我回宿舍。”

聞有期拉住我手腕。

“現在不能回。”

我看他。

“為什麼?”

他說:“發帖的人知道你的身世。”

“也知道我在查。”

“他把消息放出來,是想逼你亂。”

我認真點頭。

“有效。”

“我現在確實很亂。”

“但不影響我睡覺。”

聞有期皺眉。

我把手抽回來。

“部長。”

“你今天幫了我很多。”

“工資也發得及時。”

“所以我先不罵你。”

“但你最好現在別管我。”

“我怕我罵貴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沒走兩步。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看著屏幕。

突然笑了。

人生特別有禮貌。

每次想讓我崩潰。

都會提前打電話通知。

我接通。

對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很溫柔。

“招財。”

我停住。

她叫我招財。

不是許招財。

不是許同學。

不是死丫頭。

我問:“哪位?”

對麵安靜了幾秒。

“我是你小姨。”

小姨。

很好。

新親戚解鎖。

我問:“親的?”

對麵似乎噎住。

“你這孩子……”

我打斷她。

“別這孩子。”

“我今天家庭關係有點擁堵。”

“你排號。”

她吸了口氣。

“你現在是不是在明德學校?”

我看了眼校門。

“是。”

“你別回宿舍。”

“許家的人會去找你。”

我說:“剛被警察帶走。”

“不是許大海。”

她聲音急了。

“是許家老宅的人。”

老宅。

這詞一出來。

我感覺我更像電視劇了。

還是那種一集八十分鐘,五十分鐘都在認親的。

我問:“他們找我乾什麼?”

女人說:

“因為你滿十八歲之前,他們不能讓你重新做親緣鑒定。”

我:“……”

季明澈看我。

聞有期也看我。

我開了免提。

女人繼續道:

“招財,你聽我說。”

“你不是許大海和趙蘭的孩子。”

“你是許青禾的女兒。”

我問:“許青禾是誰?”

女人聲音發抖。

“許家已經去世的小女兒。”

我想了想。

“所以按你的說法。”

“我不是被許家收養。”

“我是被許家的人偷走。”

“又被許家的人養大。”

“現在許家的人還要找我?”

女人沒說話。

我說:

“你們許家是不是有點內循環汙染?”

季明澈捂住嘴。

聞有期閉了閉眼。

女人過了會兒才說:

“我是你媽媽的妹妹。”

“許青檀。”

“當年你媽媽生下你後出事。”

“孩子被保姆抱走。”

“我們找了十七年。”

我看著校門外那輛剛開走的警車方向。

“哦。”

“你們找人的效率。”

“跟我弟做作業差不多。”

“挺穩定。”

許青檀啞住。

過了會兒,她說:

“招財,我知道你不信。”

“我已經到學校門口了。”

下一秒。

遠處一輛黑車停下。

車門打開。

一個女人走下來。

長發。

黑裙。

臉色蒼白。

她握著手機。

遠遠看著我。

路燈下。

她和我媽不一樣。

她看我的眼神。

不是要錢。

不是責備。

不是賣慘。

是愧疚。

很濃。

濃到我有點不舒服。

我掛了電話。

女人走近。

眼眶一下紅了。

“招財……”

我退後半步。

“別哭。”

她停住。

我說:

“我今天已經處理過兩個哭的媽了。”

“業務飽和。”

許青檀的眼淚硬生生停在眼眶裡。

看得出來,素質比我媽高。

至少聽勸。

聞有期走到我身邊。

“許女士。”

許青檀看向他。

“聞有期?”

聞有期點頭。

“這裡不適合談。”

許青檀說:“我帶她走。”

我立刻說:“不走。”

她急了。

“招財,許家老宅的人會來,他們不是善茬。”

我說:“那正好。”

“我今天也不是什麼善茬。”

聞有期說:

“先去監察部。”

我說:“收費嗎?”

他看我。

我說:“我現在身世複雜。”

“精神損失比較貴。”

聞有期說:“給。”

我點頭。

“走。”

許青檀:“……”

我覺得她可能沒見過我這種失散親人。

正常人應該哭。

我不一樣。

我先談路費。

——

監察部。

淩晨一點。

燈亮得像審訊室。

很好。

我一天進兩次。

熟門熟路。

許青檀拿出資料。

親子鑒定舊檔。

出生記錄。

醫院事故報告。

十七年前失蹤案。

我翻得很快。

不是不認真。

是我怕慢了會難受。

資料裡。

許青禾。

二十四歲。

未婚生女。

產後當晚車禍身亡。

孩子失蹤。

保姆趙蘭消失。

趙蘭。

也就是我媽。

我盯著那個名字。

笑了一聲。

原來她不是我媽。

她是我人生第一任人販子。

季明澈罵了句臟話。

聞有期看我。

我說:“沒事。”

“還行。”

“至少我不是她生的。”

“這對我來說算好消息。”

許青檀眼淚掉下來。

“招財,對不起。”

我說:“別道歉。”

“你又沒偷我。”

她哭得更凶。

我歎氣。

“許女士。”

“你這樣很影響效率。”

她擦淚。

“好。”

我問:“許家老宅為什麼找我?”

許青檀手指攥緊。

“因為你外公要不行了。”

我點頭。

“懂了。”

“遺產。”

她抬頭。

“你怎麼……”

“電視劇都這麼演。”

我說:

“失蹤千金十七年沒人找到。”

“老爺子快死了。”

“突然所有人都找到我。”

“這不是親情。”

“這是財產分配進入倒計時。”

許青檀臉白了。

聞有期低頭翻資料。

“許家老爺子留下過遺囑。”

“許青禾名下的基金和股份,由她的親生女兒成年後繼承。”

我看他。

“你知道得挺多。”

聞有期手停住。

我說:

“說吧。”

“你們聞家想要什麼?”

季明澈也不笑了。

許青檀看向聞有期。

聞有期把資料合上。

“許青禾當年手裡有一份聞家的舊賬。”

我點頭。

“舊賬。”

“聽起來比我家水電費高級。”

他說:

“那份舊賬牽涉聞家旁支。”

“也牽涉許家。”

“許青禾死後,東西失蹤。”

我說:“你懷疑在我身上?”

“或者趙蘭手裡。”

我笑了。

“所以你查我。”

“幫我。”

“護我。”

“讓我進監察部。”

“不是因為我有用。”

“是因為我可能有東西。”

聞有期看著我。

“開始確實是。”

好。

這人比我想的誠實。

誠實得很欠揍。

我問:“現在呢?”

他說:“現在不完全是。”

我說:“不完全是幾個意思?”

“多少比例?”

“按小時算還是按項目算?”

季明澈小聲:“許招財……”

我說:“你閉嘴。”

“我現在在審甲方。”

季明澈閉嘴了。

聞有期看著我。

“你可以生氣。”

我點頭。

“我當然可以。”

“但我暫時沒空。”

“我現在同時被假媽、假爸、親姨、許家老宅、陳家、你們聞家盯上。”

“我的仇人排隊排得像食堂打飯。”

“生氣太耽誤效率。”

聞有期沒再說話。

我站起來。

拿過那堆資料。

“許女士。”

“你想認我?”

許青檀立刻站起來。

“想。”

我說:“那你排隊。”

她愣住。

“什麼?”

我說:

“我現在不缺親戚。”

“我缺證據。”

“你要是真想認。”

“先幫我查三件事。”

許青檀立刻點頭。

“你說。”

“趙蘭當年為什麼偷我。”

“許青禾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

“許家老宅現在誰最怕我成年。”

許青檀臉色變了。

我笑了下。

“我不傻。”

“隻是窮。”

聞有期抬眼看我。

我沒看他。

我繼續說:

“還有。”

“在查清楚之前。”

“別叫我招財。”

許青檀眼眶又紅。

“那我叫你什麼?”

我想了想。

“許同學吧。”

“比較安全。”

她點頭。

“好,許同學。”

我轉頭看聞有期。

“至於你。”

他說:“你說。”

我說:

“從現在開始。”

“你查我這件事。”

“按谘詢費算。”

聞有期:“……”

季明澈:“……”

我伸手。

“先付定金。”

聞有期看了我幾秒。

真的轉了錢。

我低頭看到賬。

五千。

我震驚了。

貴族少爺道歉方式,果然樸素。

不說對不起。

直接打錢。

我收了。

“不夠。”

聞有期看我。

我說:

“但態度可以。”

季明澈笑出了聲。

許青檀看我的眼神很複雜。

大概是沒想到。

失散十七年的外甥女。

認親第一晚。

先把男同學收編成付費客戶。

就在這時。

監察部門外傳來敲門聲。

灰西裝男人站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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