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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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咳了一聲。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誠懇道:

“叔叔,別緊張。”

“我也經常說錯話。”

“不過我一般沒錄音。”

聞有期看我。

我立刻補充:

“現在一般有。”

陳先生徹底坐不住了。

他站起來。

“聞有期,你別忘了,我們陳家每年給學校捐多少——”

聞有期打斷他。

“捐款是給學校的。”

“不是給你兒子買分的。”

陳先生臉色一變。

陳越更急。

“聞有期,你裝什麼正義?你們聞家——”

聞有期看向他。

陳越後半句卡住。

像突然被掐了網線。

我懂了。

天龍人之間也有食物鏈。

陳越是上等人。

聞有期是上等人的天敵。

這時,白裙女生突然哭了。

她哭得比我媽含蓄。

眼淚掛在睫毛上。

像買過保險。

“聞同學,陳越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說:

“他隻是太想考好了。”

我看著她。

“你說得對。”

“搶銀行的人也隻是太想有錢了。”

她噎住。

我補充:

“建議你下次安慰人,別把他往刑法上靠。”

聞有期終於忍不住。

偏過頭,笑了聲。

很輕。

但這次所有人都聽見了。

陳越臉徹底漲紅。

他猛地站起來。

“你們等著!”

他說完摔門而出。

白裙女生追了出去。

陳先生臉色難看,也跟著離開。

門關上。

辦公室裡隻剩我、聞有期、年級主任。

年級主任擦了擦汗。

“聞同學,這事……”

聞有期說:“按規章處理。”

年級主任為難。

“陳家那邊……”

聞有期抬眼。

“我來。”

年級主任瞬間不為難了。

他走得很快。

好像怕聞有期反悔。

門又關上。

辦公室裡隻剩我們兩個。

我立刻伸手。

聞有期看我。

“做什麼?”

我說:“勞務費。”

他看著我。

“你剛剛並沒有提供新證據。”

我說:“我提供了情緒價值。”

“你笑了兩次。”

“按市場價,四十四不貴。”

聞有期沉默了。

幾秒後。

他真的給我轉了四十四。

我看著到賬提醒。

心裡很複雜。

這還是我第一次從天龍人身上賺到合法收入。

雖然數額不大。

但意義重大。

我收起手機。

“謝謝老板。”

聞有期說:

“許招財。”

“你一直都這樣嗎?”

我問:“哪樣?”

“把所有事情都講成笑話。”

我想了想。

“不是。”

“有些事講出來不好笑。”

他看著我。

我笑了下。

“所以我一般不講。”

聞有期終端突然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

“陳越發了帖子。”

我湊過去。

標題很醒目。

【震驚!貧困生許某靠保潔身份偷窺男廁,惡意陷害同學!】

下麵已經有幾百條評論。

——罵我變態。

——罵我撈女。

——問我是不是為了勾引陳越。

還有人說:

【這種窮人就是陰暗,見不得別人好。】

我看著那行字。

突然覺得挺新鮮。

我見不得別人好。

這個評價很準確。

尤其見不得別人作弊以後還好。

聞有期問:

“需要我處理嗎?”

我搖頭。

“不用。”

我打開手機。

切到小號。

聞有期看著我的賬號名。

【路過的拖把精】

他沉默了。

我在帖子下麵回複:

【大家好,我是許某。】

【首先,我沒有偷窺男廁。】

【我是在合法工作。】

【其次,陳越同學確實在男廁交易答案。】

【最後,男廁監控死角很多,建議學校整改。】

【畢竟不是每次都有我這種熱心保潔路過。】

發送。

三秒後。

評論區炸了。

聞有期看著我。

“你這樣會把事情鬨大。”

我點頭。

“對。”

“水渾了,魚才會出來。”

話音剛落。

一條條新回複跳出來。

【我是陳越同班同學,他不止這次買答案。】

【白裙那個也不乾淨,她幫忙拉群。】

【笑死,終於有人說了,陳越他爸去年就找人改過成績。】

帖子刷新得飛快。

聞有期的表情變了。

我看著那些評論。

心情很平靜。

貴族學校的人有個毛病。

他們以為窮人沒有圈子。

其實窮人最有圈子。

保潔群。

食堂群。

宿管群。

維修群。

門衛群。

還有各班被陳越這種人惡心過但不敢說話的普通學生群。

我隻是點了根火柴。

他們自己澆的油。

五分鐘後。

學校論壇崩了。

十分鐘後。

陳越刪帖失敗。

十五分鐘後。

學生會監察部電話被打爆。

二十分鐘後。

校長親自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臉色像剛吞了一份校規。

“許招財!”

我站起來。

“校長好。”

他指著我手機。

“是不是你發的?”

我點頭。

“是。”

校長吸了口氣。

“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了想。

“讀書。”

校長:“……”

我補充:

“順便維護學校公平正義。”

聞有期在旁邊咳了一聲。

我覺得他不是感冒。

校長的終端響了。

臉色越來越白。

最後,他掛斷電話,看向聞有期。

“董事會要開緊急會議。”

聞有期說:“我知道。”

校長又看向我。

眼神很複雜。

像看一個貧困生。

又像看一個炸彈。

我很理解。

畢竟我便宜。

但響。

校長說:

“許招財,你先回班。”

我問:“那我的處分?”

校長頓了下。

“暫時沒有。”

我又問:“那我的獎學金?”

校長:“照發。”

我再問:“那我的保潔工資?”

校長終於崩了。

“也發!”

我放心了。

走到門口時,聞有期叫住我。

“許招財。”

我回頭。

他說:

“明天開始,你不用再做保潔。”

我還沒來得及感動。

他繼續道:

“學生會監察部缺一個助理。”

我警惕起來。

“工資多少?”

他說了一個數。

我立刻肅然起敬。

“部長好。”

聞有期看著我。

“答應得這麼快?”

我說:“主要是我熱愛監察工作。”

他問:“不是熱愛錢?”

我說:“錢也是監察工作的一部分。”

他笑了下。

我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走廊,手機又響了。

是我媽發來的消息。

【你現在出名了,趕緊幫你弟找聞同學要個補課名額。】

我盯著那條消息。

幾秒後。

把她拉黑了。

然後打開備忘錄。

寫下今天的人生總結。

【今天賺了四十四。】

【失去了一個媽。】

【得到了一份新工作。】

【總體盈利。】

剛保存完。

聞有期從辦公室出來,站在我身後。

他看見了。

我立刻鎖屏。

他說:“總體盈利?”

我說:“嗯。”

“人生嘛。”

“隻要不倒欠,就算賺。”

聞有期看了我一會兒。

“那你欠我四十四。”

我震驚。

“為什麼?”

他說:“你剛剛讓我看了一場論壇輿情教學。”

“我笑了兩次,但加班一小時。”

“抵消後,你倒欠我四十四。”

我看著他。

這一刻,我終於確定。

貴族少爺不可怕。

會算賬的貴族少爺才可怕。

我轉身就走。

聞有期在後麵問:

“去哪?”

我說:

“刷廁所。”

“冷靜一下。”

“不然我怕我剛入職,就謀殺上司。”

他又笑了。

唉。

禮堂也臟了。

拖吧。

——

03

先說結論。

人在貴族學校打工,不一定會被剝削。

但一定會長見識。

有錢人的勞動糾紛,不叫勞動糾紛。

叫資源協調。

有錢人的校園霸淩,不叫校園霸淩。

叫同齡人社交邊界探索。

有錢人的作弊,更不叫作弊。

叫信息優勢提前布局。

我入職學生會監察部的第一天。

聞有期給了我一張門禁卡。

黑色。

金邊。

摸起來比我身份證有尊嚴。

我拿在手裡看了三秒。

問他:“這個丟了要賠嗎?”

聞有期說:“賠。”

我立刻遞回去。

“不入職了。”

他看我。

“為什麼?”

我很誠實。

“我還沒開始賺錢,已經開始負債。”

“這工作風水不好。”

聞有期沒接。

“工資日結。”

我把卡收回口袋。

“部長早上好。”

人不能太死板。

風水這東西。

日結可破。

監察部在行政樓頂層。

電梯要刷卡。

門要刷卡。

連茶水間都要刷卡。

我第一次知道。

喝水也有階級門檻。

聞有期帶我進去時,裡麵坐了七八個人。

男的女的都有。

都穿校服。

但他們的校服和我的校服不一樣。

我的校服是衣服。

他們的校服是包裝。

包裝一個個價值連城,裡麵裝著不同口味的少爺小姐。

有人抬頭看我。

“她就是許招財?”

“那個保潔?”

“現在不是保潔了吧,監察助理。”

“聞有期,你真讓她進來?”

我站在門口。

笑了下。

“大家好。”

“我是許招財。”

“前保潔。”

“現助理。”

“未來看情況。”

沒人說話。

挺好。

貴族學校的人就是有禮貌。

不歡迎你,也不會直接說。

隻會用眼神把你扔進垃圾桶。

聞有期把一摞文件放在我麵前。

“這些是今天要處理的投訴。”

我低頭看。

【財產學部某學生投訴同桌午餐時佩戴假表,造成視覺欺詐。】

【藝體學部某學生投訴室友鋼琴水平不配住三樓東側采光房。】

【匿名投訴:有人在圖書館使用三百塊以下的筆,影響學術氛圍。】

我翻完。

抬頭。

“部長。”

聞有期看我。

我說:“我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

他問:“為什麼?”

我說:“我怕我在這裡待久了,會仇富到不禮貌。”

旁邊有人笑了聲。

不是善意。

我看過去。

笑的人坐在沙發上。

一頭卷發。

耳朵上戴著兩枚鑽釘。

校服外套敞著。

整個人貴得很隨便。

像一張不會被拒的信用卡。

他朝我抬了抬下巴。

“許招財是吧?”

我點頭。

他說:“聽說你很會舉報。”

我說:“一般。”

“主要看素材質量。”

他笑起來。

“那你看我像素材嗎?”

我認真看了他兩秒。

“像。”

他眉梢挑起來。

我補充:“但目前證據不足。”

卷發少爺的笑停住了。

聞有期翻文件。

“他叫季明澈。”

我點頭。

“記住了。”

季明澈問:“記我乾什麼?”

我說:“素材命名。”

季明澈:“……”

——

這時,門被推開。

一個女生衝進來。

長發。

紅眼。

手裡抱著一個飯盒。

“聞部長,你們一定要替我做主!”

我精神一振。

工作來了。

還是熱的。

聞有期問:“什麼事?”

女生把飯盒放到桌上。

“有人偷吃了我的午飯。”

我低頭。

飯盒很精致。

裡麵剩半塊三文魚。

兩口沙拉。

一顆藍莓。

看得出來。

她的午飯被偷得很克製。

不像偷吃。

像試菜。

聞有期說:“這種事找生活老師。”

女生哭得更厲害。

“不是普通午飯。”

“這是我媽媽親手給我做的。”

我又看了一眼。

那顆藍莓圓得像經過高等教育。

不像親手做的。

像親手下單的。

女生說:“我懷疑是許招財。”

我:“?”

很好。

入職半小時。

喜提第一口鍋。

我問:“為什麼懷疑我?”

女生哭著說:“因為你窮。”

我點頭。

“邏輯很完整。”

她看著我。

我繼續說:

“建議你以後丟東西直接報警。”

“理由就寫:嫌疑人具備貧窮動機。”

季明澈沒忍住,笑了。

女生臉一紅。

“你別陰陽怪氣。”

我問:“飯盒什麼時候丟的?”

“中午十二點。”

“在哪裡?”

“藝體樓休息室。”

“我十二點在食堂。”

她立刻說:“誰能證明?”

我掏出手機。

打開付款記錄。

“十二點零三分。”

“我買了一個饅頭。”

“十二點零四分。”

“我又退了。”

眾人看向我。

聞有期問:“為什麼退?”

我說:“發現學生會發午餐券。”

“能省一塊二。”

季明澈靠在沙發上,笑得肩膀抖。

女生咬牙。

“那你也可能先偷,再去食堂。”

我想了想。

“有道理。”

“但我如果偷午飯,不會隻偷三文魚。”

我指著飯盒。

“旁邊那盒車厘子也沒動。”

“說明偷飯的人不窮。”

“隻缺德。”

女生愣住。

聞有期抬眼。

“繼續。”

我說:

“這飯盒沒有翻動痕跡。”

“偷吃的人熟悉擺盤。”

“吃完還把藍莓放回原位。”

“普通窮人沒這手藝。”

“我最多把保鮮膜團成球。”

季明澈鼓掌。

“專業。”

我看向女生。

“你室友呢?”

女生臉色變了。

“和她有什麼關係?”

我說:

“你進門哭了這麼久。”

“罵我用了四秒。”

“提你媽媽用了五秒。”

“但從頭到尾沒說你室友。”

“說明你心裡有人選。”

她不說話了。

我繼續道:

“你不敢找她。”

“所以找我。”

“因為我便宜。”

女生眼淚掉下來。

這次像真的。

她抱著飯盒,小聲說:

“她們說我天天帶飯,很土。”

“今天午休,我回來就這樣了。”

“她們還說,誰吃誰晦氣。”

我看著她。

很好。

這活又變味了。

從偷飯變成霸淩。

貴族學校就是這樣。

一件事剛開始是飯盒。

往下挖。

裡麵全是人。

聞有期看向我。

“能處理嗎?”

我說:“能。”

女生抬頭看我。

我問她:“你想怎麼處理?”

她愣了下。

“什麼?”

我說:“公開道歉,私下賠償,還是讓她們也丟臉?”

女生眼睛紅著。

嘴唇動了動。

“第三個。”

我點頭。

“好。”

“這活加錢。”

聞有期:“……”

女生:“……”

我說:“不是跟你要。”

“跟學生會要。”

“霸淩處理屬於高危工種。”

聞有期看了我一會兒。

“可以。”

我立刻起身。

“走。”

女生跟著我。

季明澈也站起來。

“我也去。”

我看他。

“你去乾什麼?”

他笑:“看熱鬨。”

我說:“可以。”

“門票二十。”

季明澈掃碼很快。

我看到賬提醒。

突然覺得他也不是完全沒用。

藝體樓休息室很香。

香得我一進去,就覺得自己的窮酸味被集體審判了。

裡麵坐著三個女生。

一個塗護手霜。

一個刷視頻。

一個拆禮盒。

看見我們進來,她們停住。

塗護手霜的那個笑了。

“喲,告狀回來了?”

抱飯盒的女生低頭。

我把她往後拉了半步。

“不是告狀。”

我說:“售後。”

三個女生看向我。

“你誰啊?”

我亮出門禁卡。

“監察部。”

她們臉色變了一點。

很快又笑。

“監察部現在什麼人都收了?”

我點頭。

“對。”

“主要處理什麼人都有的情況。”

季明澈在後麵笑出聲。

塗護手霜女生看見他,臉色又變。

“季少,你怎麼也來了?”

季明澈靠在門邊。

“買票了。”

女生:“……”

我走到桌邊。

看見垃圾桶裡有三文魚皮。

還有一顆藍莓。

很好。

證據已經開始自首。

我問:“誰吃的?”

沒人說話。

我點頭。

“行。”

“那我換個問法。”

“誰吃完以後覺得晦氣?”

刷視頻的女生臉白了。

拆禮盒的女生立刻說:“是她說的!”

刷視頻女生炸了。

“你不是也笑了嗎?”

塗護手霜女生道:“夠了。”

她看向我。

“一個飯盒而已。”

“她要賠,我賠十個。”

我問:“你有錢嗎?”

她笑了。

“你覺得呢?”

我說:“那好辦。”

“十個飯盒。”

“再加十份道歉。”

她臉冷下來。

“你算什麼東西?”

我想了想。

“臨時工。”

“但你現在的問題比較複雜。”

“偷吃同學午飯,語言羞辱,帶頭孤立。”

“如果上報,處分應該比臨時工穩定。”

她盯著我。

“你嚇我?”

我說:“沒有。”

“我窮。”

“窮人一般不嚇人。”

“窮人隻喜歡把事情鬨大。”

她表情變了。

我打開手機。

點開學校論壇。

標題已經打好。

【藝體樓霸淩飯盒事件:三文魚死得比我有尊嚴】

女生撲過來搶手機。

我後退。

季明澈伸手攔了一下。

他笑眯眯的。

“別動手啊。”

“她手機碎了,你賠不起她精神損失。”

女生怒道:“我賠不起?”

我立刻說:

“聽見了。”

“她承認願意賠。”

聞有期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

手裡拿著錄音筆。

塗護手霜女生臉色一白。

“聞部長。”

聞有期走進來。

“道歉。”

女生咬唇。

“為了一個飯盒?”

聞有期看她。

“為了你們覺得一個飯盒不算事。”

最後,三個女生道歉。

賠了飯盒。

寫了說明。

還要在班會公開檢討。

抱飯盒的女生站在我旁邊。

整個人還是軟的。

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她小聲說:“謝謝。”

我說:“不用。”

“學生會收費。”

她愣住。

我補充:“不過今天你是受害人。”

“免費。”

她眼淚又要掉。

我趕緊退開。

“別哭。”

“我不擅長處理水災。”

她破涕為笑。

季明澈在旁邊看我。

“許招財。”

“你還挺會。”

我看他。

“別誇。”

“誇也收費。”

他又掃碼二十。

我沉默了。

這錢來得太容易。

容易到讓我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走錯賽道。

原來知識改變命運不一定靠考試。

也可能靠富二代情緒付費。

回監察部的路上。

聞有期問我:

“你剛才為什麼幫她?”

我說:“拿工資。”

“不是。”

“你可以隻按流程處理。”

我看了他一眼。

“因為她飯盒裡有兩口飯。”

聞有期沒再說話。

我說:

“真正不缺飯的人,不會把兩口飯放回冰箱。”

“也不會因為一盒飯哭成那樣。”

聞有期腳步慢了點。

我繼續往前走。

“你們這學校挺有意思。”

“有的人窮得明顯。”

“有的人窮得隱蔽。”

“還有的人。”

“窮得隻剩錢。”

季明澈在後麵嘖了聲。

“你罵人真高級。”

我說:“沒有。”

“我罵人很樸素。”

“隻是你們識字。”

——

剛回監察部。

門口堵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陳越。

他臉上貼著紗布。

看見我,他冷笑。

“許招財,你很得意吧?”

我說:“一般。”

“今天收入還行。”

陳越臉黑了。

“你以為聞有期護著你,你就能在學校橫著走?”

我搖頭。

“不能。”

“我沒有螃蟹的身體條件。”

他身後有人笑。

陳越回頭瞪。

那人立刻閉嘴。

陳越走近我。

“論壇的事,是你搞的吧?”

我說:“是。”

他大概沒想到我認這麼快。

卡了一下。

我問:“還有事嗎?”

“沒事我趕時間。”

陳越咬牙:“趕著刷廁所?”

我點頭。

“對。”

“你要一起嗎?”

“勞動改造有助於你重新做人。”

他抬手就要推我。

聞有期往前走了一步。

我攔住他。

“不用。”

然後我後退半步。

讓出頭頂攝像頭。

又打開手機錄像。

“來。”

“推。”

陳越的手停住。

我說:

“別怕。”

“你爸可以再打九個電話。”

“我可以再發一個帖子。”

陳越臉色鐵青。

“你就隻會這一套?”

我想了想。

“不止。”

“我還會考第一。”

他像被戳到了肺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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