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魔藥學
在大致掃視一圈教室後,斯內普開口,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中。
“你們到這裡來,是為了學習魔藥配製這門精密的科學和嚴格的工藝。當然,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也不指望你們能理解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誌迷離的神妙魔力……”
他的聲音陰冷黏稠,緩緩漫過教室。
“……但我可以教你們如何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隻要你們不像我以前教過的一些巨怪腦袋一樣,總愛犯同樣的、無可救藥的錯誤。”
斯內普的視線在教室裡緩緩掃過,最後停在哈利·波特身上。
“波特!”
見哈利乖乖站起,斯內普的臉上閃過一絲隱晦的得意。
“啊,對了。我們這裡來了位……大名人。”
他的嘴角極其細微地扯動了一下。
“告訴我,波特,”斯內普慢條斯理,如同貓捉老鼠般慢慢開口,“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哈利愣在原地,在斯內普冰冷的凝視下,哈利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我……我不知道,先生。”他最終說,聲音有些乾澀。
斯內普嘴角的笑容稍微真實了一點。“看來……名聲並不能代表一切,對嗎?”
他正準備繼續這場單方麵的“教導”——
“波特?”一個平靜又帶著點困惑的女聲從斯萊特林那邊響起。
唰,教室內所有的目光又瞬間轉向另一邊。
埃薇婭站了起來。她站姿不算挺直,手很自然地放在桌上,看不出絲毫緊張。
“你有什麼高見要發表嗎,波特……”斯內普話說到一半又突然改口道,“埃薇婭小姐?”
“不是‘高見’,先生。”埃薇婭語氣聽起來有點理所當然,“隻是……剛才您喊的是‘波特’。”
斯內普沉默地看著她,像一尊石像等著埃薇婭把話說完。
“您瞧,我們這有兩位波特。所以我想確認一下,您剛才的問題,是問哈利·波特,還是問埃薇婭·波特?”
埃薇婭有些無辜的眨眼,
“畢竟,這方麵確實需要好好分辨一下。”
教室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格蘭芬多那邊傳來一聲被強行壓抑著的悶笑。
羅恩是最為明顯的那個,隻見他把臉埋進手臂,連肩膀都在劇烈的抖動著。
斯內普的目光牢牢釘在埃薇婭臉上。埃薇婭坦然回視,甚至還微微歪了下頭,耐心等待回答。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
“坐下。”斯內普終於開口,聲音聽起來很僵硬。
“好的,先生。”埃薇婭乖乖坐下。
斯內普重新看向哈利。
被埃薇婭這麼一攪合,斯內普也失去了繼續刁難哈利的興致。他對著哈利揮揮手,“看來你今天運氣不錯,波特先生,坐下吧。”
哈利坐下,感激地看了埃薇婭一眼。
斯內普轉身,走回講台中央。
“看來我們需要明確一下課堂紀律。”斯內普的聲音壓得更低,卻更具穿透力,“埃薇婭小姐剛才……善意地提醒了我們關於稱呼的準確性。雖然,多此一舉。”
他冰冷的視線掃過全班,在格蘭芬多方向多停了一會。
“因此,我要特別提醒各位:在我的課堂上,不需要任何自作聰明的插話。韋斯萊先生,”
他的目光釘在羅恩身上,“因為你那毫無克製力的笑聲,格蘭芬多,扣一分。”
羅恩的臉瞬間漲紅,他似乎想要辯解兩句,但被赫敏在桌下狠狠地拽住了袍子。
“至於你,埃薇婭小姐——”斯內普的目光再次落到埃薇婭身上。
埃薇婭抬起頭,坦然的和斯內普對視著。
“……看在你至少還懂得‘舉手’的份上,這次,斯萊特林不扣分。”
埃薇婭表情沒什麼變化。
她可沒舉手,她是直接站起來的。她的兩隻手自始至終都放在桌上,埃薇婭自己不可能記錯。
但既然斯內普教授說她舉了,那她就舉了。
這種時候糾正教授不會有好結果,埃薇婭又不傻。
“但記住,沒有下次。在我的課堂上,你的小聰明最好用在正確的地方——比如,你麵前那鍋可憐的魔藥上。”
“當然,先生。”埃薇婭乖巧應道。
斯內普不再看她,魔杖一揮,黑板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字跡。“今天,製作疥瘡藥水。步驟、配料、注意事項都在上麵。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愚蠢的事故,當然,如果誰執意要證明自己是個巨怪,我也不會阻攔。”
學生們立刻忙碌起來。埃薇婭低頭開始處理雛菊根,達芙妮在她旁邊優雅地操作,刀下的切片薄得幾乎透明。
“你剛才是故意的?”達芙妮一邊攪拌,一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什麼故意不故意?”埃薇婭頭也不抬,但她的嘴角卻悄悄彎起一個很小的、得逞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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