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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吃飯

第二天。

天還未亮,顧清辭就醒了過來。

山裡的清晨帶著涼意,屋內很靜,隻有灶房那邊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和身邊人輕淺均勻的呼吸。

旁邊的人睡得很沉。

被窩是溫熱的,兩個人的體溫在狹窄的木床上交混了一整夜,捂出一小片讓人骨頭發軟的暖意。

皎歡整個人都縮在他懷裡,臉埋在他的胸口,隻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頸和一隻壓得泛紅的耳朵。

那雙手臂不知道什麼時候纏上來的,摟著他的腰,摟得不緊,卻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依賴。

像藤蔓繞著樹,軟綿綿地巴著他不放。

他睡著的樣子比醒著的時候更乖。

睫毛安靜地垂著,嘴唇微微合攏,呼吸又輕又軟,一下一下拂過顧清辭鎖骨下方的那片皮膚,帶著若有若無的溫熱甜香。

早晨,難免有些不可避免的反應。

顧清辭暗罵一聲,眉宇間籠著一層鬱躁。

以往他無論在哪個位麵,都鮮少有過這樣的欲望。

就算有,也是機械化的自我解決,他從不在這方麵浪費多餘的時間和情緒。

現在倒好,居然被一隻廢物撩撥成這樣。

這隻廢物到底有什麼好?

又慫又沒用。

除了臉能看,腰細腿白,哭起來讓人更想把他往死裡欺負以外,簡直一無是處。

偏偏他那個地方就是脹得發疼,像被人點了一把火,燒得他渾身燥熱。

那熱氣一股一股地往下湧,連帶著太陽穴都突突地跳。

真想把這廢物弄醒。

讓他自己看看。

他半夜裡是怎麼往男人身上貼,不知羞恥得用那雙軟乎乎的豐腴腿蹭他的。

可偏偏醒著的時候慫得要命,連抬頭看他的膽子都沒有。

睡著了倒是挺喜歡往他身上爬。

還挺會勾引人。

顧清辭從床上退了出來,深呼一口氣,吐息綿長克製。

他站在床邊,扯了扯衣服,下頜線繃得死緊,喉結滾了一下,眼底還翻湧著沒來得及完全壓下去的欲色。

好一會兒,身體才慢慢緩了下來。

他麵無表情地把被角掖好,將那截露在外麵的肩膀重新蓋住。

意識到自己在乾什麼的顧清辭,指尖僵了一瞬才收回來。

他陰沉著臉,沒有多待一秒,轉身就往廚房走。

……

洗漱的水是涼的,山泉水從竹管裡淌下來,潑在臉上刺骨地冰。

顧清辭神色疏冷地擦乾臉上的水珠,修長手指整理好袖口,高挑身形在清晨的薄霧裡顯得格外挺拔修長。

他走進廚房的時候,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與這間破屋子格格不入的雅致。

說是廚房,但到處破敗不堪。

灶頭旁邊的竹籃裡還有零零碎碎幾個雞蛋,殼上沾著乾草屑。

牆角的柴火堆得歪歪扭扭,鐵鍋底積了一層厚厚的黑灰,鍋鏟的木柄被蟲蛀了幾個小洞。

此前,他都是上山打獵食野味,三餐沒有規律,餓了就隨便烤點東西果腹。

如今家裡多了個廢物。

細皮嫩肉的,一看就吃不了那些粗糙的野物。

但他是不會給蠢貨做飯的。

他沒那個閒心,也沒那個義務。

等這隻廢物醒了,自己收拾收拾滾蛋就好。

他這麼告訴自己,腦子裡已經把待會兒要說的台詞排練了一遍。

語氣要冷,眼神要淡,不能給他任何誤會的餘地。

下一瞬。

顧清辭蹲在灶台前,燒著柴火,煮了熱水。

火光照在他那張冷硬的臉上,映得眉骨和鼻梁的陰影忽明忽暗。

他單膝跪在灶口前,褲腿沾了地上的柴灰也沒在意,用火鉗撥弄著柴火的間隙,好讓火勢均勻一些。

動作生疏認真。

留在識海裡的係統瑟瑟發抖。

它現在整個統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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